看来在她心里,他是排在天下子民之前的。
“你说呢?”
他似笑非笑的掐着她的下巴。
“我不知道。”
她心虚,飞快转移话题,“表兄回来作甚,我不喜欢那个方士,所以才罚他。”
“不喜欢杀了便是。”
她微迟疑,偏过脑袋看他的表情,对上他无奈的宠溺,“你赐他肉刑,难保他不会心存记恨,留着也是祸患,这叫斩草除根。”
“可是…要杀他要寻个理由,我还没想到呢。”
般般从未杀过人,与此方面着实手生,因而先将徐福下了狱。
“你是皇后,定人生死不需理由。”
他轻托她的面颊,“自做了王后,乃至是目下的皇后,你所行皆是善事,受万民爱戴。
即便无理由的杀人,天下人也会自己为你开脱,认为定然是旁人冒犯了你、伤害了你,才惹来杀身大祸。”
般般细想一番,“有道理。”
这就是立人设的重要性吗。
要嬴政来做这些,杀了就是杀了,全凭喜好,旁人没资格置喙,他更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与看法。
只是表妹不是这样的人,她做什么都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似乎是道德底线太高的缘故。
她是个真真正正的善人。
“那方士说有要紧事想要当面与我说。”
嬴政这才提起来秦驹所说之事。
般般登时紧张起来,“表兄要去听吗?”
“那你自己说。”
嬴政嗤笑出声,心说他就知道。
般般反复观察他的神色,手指扣弄着他的领口,慢吞吞道,“他说什么,海上有三座仙山,住有仙人,若能寻到可求得长生不老的仙药。”
嬴政:“……?”
她时刻留心他的神态变化,立马指着他的脸,“你心动了!
你心动了!
你就要上当受骗了!”
嬴政无语的握住她的手指,“好了好了,都是假的,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长生不老之物,皆是为了行自己方便的欺瞒假话。”
“真的吗?”
般般不肯相信,掰着他的脸要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此前还说什么,有我通晓后世之事在前,世间有别的神迹也是正常的,只是你没有遇到罢了。”
“我遇到了。”
他纠正她的措辞,意有所指。
般般微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正是她自己。
他戏言一般,“所以,我只需抓紧你足以。”
“不用抓紧,”
她虽没听得太明白,却已习惯表达这份热乎乎的爱,“我又不是飞天神女,会飞走的。”
他莞尔,轻手抚过她柔软丝滑的长发,“你当真无碍?他哪里伤到你了不曾?”
“没有,那只是我随意寻的借口。”
般般笑嘻嘻,“表兄哪里都检查过了,嘴巴还没有呢。”
“如何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