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一个节点,网会变形,但不会消失,反而可能弹回来,勒伤我们自己的手。
chapter_();
他想要的就是这张网保持张力的平衡。
打破平衡,对谁都没好处。
麦普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
他说,网?网是需要支点的。
布莱迪,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只盯着一个节点。
我们要做的,是动摇、替换、或者控制那些关键的支点。
科技的标准,能源的信道,这些才是真正的支点。
陈汉生可以影响水流,但我们要有能力改变河床的走向。
他身体前倾,压低的声音里蕴含着一种决断的力度。他说,回去之后,两件事并行。
明面上,商务部可以放点风声,关于放宽某些非敏感技术领域的投资审查,让市场喘口气,也让我们的“朋友们”别太紧张。
暗地里,我要看到一份名单——一份全球关键科技企业、研究机构及其主要资本来源的交叉映射图。
尤其是那些与长河资本有深度绑定,但又存在潜在弱点或替代选项的目标。
还有,五角大楼那份关于“供应链轫性”的评估报告,让他们把“金融供应链”的风险也加进去,我要知道我们的军事科技命脉,有多少是暴露在这种无形的“资本网”之下的。
布莱迪沉默了。
他明白,这不再是关于一次会面的得失,甚至不是关于如何与陈汉生相处。
这是一套组合拳,一套试图将经济、科技、金融、乃至国家安全战略拧成一股绳,去系统性应对一种全新挑战的框架。
麦普没有因敲打而退缩,反而被激起了更庞大、也更危险的雄心。
他想做的,不仅仅是应对一个挑战者,而是重塑一套能遏制所有类似挑战者的游戏规则。
风险高得令人窒息。
但布莱迪也必须承认,麦普看到的,或许是更远处的风暴。
只是,这种破釜沉舟的打法,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