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后,一个熟悉得令人心碎的声音响起:
>“念念,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走了很久。
>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我不是自愿留下那封信的。
>是有人替我写的。”
周念猛地后退一步,撞翻椅子。
>“真正的我,在离开前烧掉了所有遗言。
>因为我知道,一旦有人说出‘对不起’或‘别为我哭’,你们就会把痛苦扛在肩上,而不是放下。
>可后来,有人用了我的笔迹,伪造了那封信,让它看起来像个温柔的告别。
>他们以为这样能安抚人心。
>但他们错了。
>真相是??我不甘心。
>我恨过这个世界的冷漠,恨过那些假装倾听实则评判的人,恨过自己没能大声喊出‘救救我’。
>所以我才建了听音屋。
>不是为了纪念我,是为了让下一个‘我’,不必再沉默。”
录音到这里停顿了几秒,接着,声音变得极轻:
>“现在,轮到你了。
>你已经做了很多。
>但还有一件事没人敢做??
>撕掉那封信。”
周念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年总有访客说:“苏婉的信救了我。”
因为她成了符号,成了安慰剂,成了人们用来合理化苦难的借口??“你看,连她都能平静地告别,我为什么不能?”
可真实的苏婉,根本不想让他们原谅这一切。
她想让他们愤怒,想让他们质问,想让他们打破沉默。
第二天清晨,周念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在听音屋前举行了一场特殊的仪式。
她拿出那封被复印送往世界各地的信,当众将其投入火盆。
火焰升腾而起,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
“我们曾以为,温柔是最好的答案。”
她说,“但我们忘了,有时候,愤怒才是最初的诚实。”
火光中,信纸蜷缩、焦黑、化为灰烬。
而在最后一角燃烧殆尽的瞬间,空中竟浮现出一道虚影??是苏婉,年轻的模样,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辫,脸上没有微笑,只有坚定。
她张了口,无声地说了一句唇语:
>**“谢谢你不美化我。”
**
那一刻,全球一百三十个国家的“倾听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