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平底沙船。
那是大翼!是桥船!
是专门用来打水仗的快艇!
“看!旗子!”
有人尖叫起来。
风吹散了江面上的薄雾,露出了那支船队的真容。
没有绣着“贡”字的彩旗。
没有敲锣打鼓的仪仗队。
只有一面面漆黑如墨的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旗帜上,用鲜血般的朱砂,写着一个斗大的字——
越!
而在那“越”字的下面,还绣着一只狰狞的、张牙舞爪的……毒蛇。
那是越国的图腾。
是复仇的图腾。
“不好!是战船!是越国的战船!”
老兵手中的酒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扑向旁边的警钟,声嘶力竭地吼道:
“敌袭——!!!”
“当!当!当!”
急促而凄厉的钟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水寨。
但,太晚了。
太晚了。
那支船队己经逼近了水寨三百步之内。
站在头船甲板上的,不是那个满脸堆笑、卑躬屈膝的陶朱公范蠡。
而是一个身穿黑铁重甲、手持令旗的将军。
范蠡。
他摘掉了商人的帽子,束起了长发。他的眼神冷酷如冰,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市侩与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