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鞅也是一脸凝重。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野兽。
“君上。”赵鞅沉声道,“吴国人远道而来,利在速战。他们这是……背水一战啊。”
“背水一战?”
晋定公咽了口唾沫:
“那……咱们打吗?”
“不能打。”
赵鞅摇了摇头:
“吴军现在就是一群疯狗。咱们虽然兵多粮足,但若是跟这群疯狗硬拼,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而且……”
赵鞅指了指吴军阵前,那个站在战车上、亲自擂鼓的男人:
“夫差己经不要命了。”
“一个连命都不要的君王,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君上,咱们是瓷器,他们是瓦罐。犯不着跟他们碰。”
晋定公听了,心里稍安,但还是觉得憋屈:
“那……难道就把霸主之位拱手相让?”
“让。”
赵鞅冷笑一声:
“让他当。”
“霸主是个虚名,也是个累赘。”
“现在吴国国内空虚,夫差又在这里穷兵黩武。他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咱们就给他个面子,让他风光这一回。”
“等他回去了……”
赵鞅看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就会发现,他的老窝……恐怕早就被人端了。”
……
黄池祭坛。
这是临时搭建的高台,虽不比姑苏台宏伟,但也极尽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