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势,软得像棉花。
……
中军,金车之上。
夫差死死地抓着车栏,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满了血丝,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他在赌。
赌越国人只是虚张声势。
赌那些曾经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的奴才,一旦真刀真枪地干起来,就会露怯,就会崩溃。
“他们是农夫……他们只是农夫……”
夫差喃喃自语,像是在念着某种咒语:
“一群种地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寡人的正规军?”
“只要这一冲,只要冲散了他们的阵型,他们就会像受惊的鸭子一样西散奔逃!”
“到时候,寡人的大军压上,就能把他们碾成肉泥!”
他在心里疯狂地构建着胜利的画面,试图用这种幻想来压制内心深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恐惧。
然而。
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吴军的前锋己经冲到了越军的面前。
“放!”
越军阵中,并没有万箭齐发。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字,从那个骑在黑马上的男人嘴里吐了出来。
勾践。
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走一群讨厌的苍蝇。
“唰——!”
第一排的一千名越甲死士,同时拔剑。
动作整齐划一,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