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凌晨四点十七分,警报再次响起。
这次是北极圈内的格陵兰监测站。
一座新建的共感基站遭到袭击,三名工作人员重伤,其中一人脑波异常波动,疑似在临昏迷前强行接入深层共感模式,导致神经过载。
监控录像显示,袭击者戴着面具,行动精准,显然受过训练。
他们在基站墙上喷涂了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思想属于个人,灵魂不容共享!”
**
周念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她打开通讯频道,接通联合国紧急会议连线。
“这不是单纯的暴力事件,”
她对着镜头说,“这是系统性恐惧的具象化。
他们怕的不是技术,而是‘被看见’??怕自己心底最阴暗的想法暴露在阳光下,怕别人发现自己也曾冷血、自私、懦弱。”
会议室一片沉默。
一位欧洲代表迟疑道:“但我们也不能放任这种……情感泛滥继续下去。
已经有超过两千人因共感过载住院,部分患者出现人格分裂症状。”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学会如何倾听。”
周念平静地说,“你们给人们戴上耳机,却没教他们怎么说话,也没教他们怎么闭嘴。
共感不是洪水,它是河流??需要疏导,而不是堵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张脸。
“如果今天停止所有蓝叶传播,你们以为痛苦就会消失吗?不会。
它只会回到原点??藏进酒瓶、药片、深夜独坐的沙发角落。
而我会告诉你们真相: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独自承受’这回事。
所有的痛都在等待共鸣,所有的秘密都在寻找出口。
现在它们终于找到了,你们却想把它关回去?”
会议室陷入长久寂静。
最终,秘书长宣布成立“共感伦理委员会”
,由周念担任顾问,并授权她在全球范围内建立十个新的庇护站,配备专业心理干预团队与缓冲机制。
挂断通讯后,林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报告。
“那个西伯利亚老妇人的部落送来消息,”
他说,“他们请求你参加下一次满月仪式。”
“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们说,你是‘能听见死者声音的女人’。”
周念沉默片刻,点头答应。
七天后,她再次踏上冻土。
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随行的有两位精神科医生、一名语言学家、一名原住民文化顾问,以及一名来自阿根廷的纪录片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