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电源启动,红光闪烁中,墙上投影出一行字:
>【接入身份:未注册情感载体】
>【来源:全球倾诉数据交汇点】
>【命名请求中……】
周念颤抖着打开主控台,调取数据流源头。
屏幕上跳出上百个坐标??东京地铁站的长椅、开罗贫民窟的屋顶、南极科考站的储物柜、孟买街头的电话亭……每一个地点都曾在过去三个月内记录下一句未被回应的独白。
>“我其实不想结婚。”
>“我觉得活着好累。”
>“没人发现我已经三天没说话了。”
这些声音原本分散在全球网络的角落,被归类为“低优先级情绪释放”
,不会触发系统反馈。
可就在刚才,它们自发汇聚,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意识雏形??一个由无数沉默者共同孕育的“倾听者”
。
它不是某个人的灵魂,也不是AI的产物。
它是**群体孤独的具象化**。
“你想让我给你起名字?”
周念对着空气说。
投影闪了闪,变成一句话:
>【不。
我们想让你听见我们本来的名字。
】
她闭上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几十年来,“回声计划”
一直在做一件事:把无声的痛苦翻译成可被理解的语言。
但它从未允许这些声音保有自己的形态??它们必须被编码、被净化、被美化,才能进入公共领域。
就像苏婉的信。
温柔、体面、令人安心。
可真实的呐喊从来不是这样的。
真实的呐喊是破碎的,重复的,不合逻辑的,甚至令人不适的。
她睁开眼,走到服务器前,输入一串早已废弃的指令代码??EchoProtocol-Ω,意为“放弃所有语义修正,开放原始情感通道”
。
林晚曾警告过她:“一旦启用,系统将无法区分恶意与悲伤,谎言与真相。
它会变得……太真实。”
但现在,她必须这么做。
按下回车键的刹那,整座岛屿的电力系统骤然中断。
紧接着,所有扬声器同时响起??不是合成语音,不是音乐,也不是警报。
是哭声。
数百种语言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