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拉?图伊瓦奥,你现在听到的,是我为你点亮的灯。
它不在任何一座建筑里,而在每一座因‘记得’而亮起的回音亭中。
如果你想回来,请沿着这些光走。
不必穿越数据洪流,不必争夺身份归属。
只要你还想说一句‘我记得你’,这里就永远有你的位置。”
她说完,按下发送键。
与此同时,远在塔乌岛的海边小屋内,一台老旧收音机自动开启。
屏幕上,一段由卫星信号还原的画面缓缓展开:一座城市,万千灯火,中央是一座透明的艺术馆,馆顶升起一朵由光线构成的蒲公英。
玛拉坐在床边,手中紧握着那只漂流瓶。
瓶中信纸早已泛黄,但她仍能背出上面的每一个字。
她抬头望向窗外,海风掀起窗帘,月光洒在地板上,像一条通往远方的银色小径。
她轻轻开口,对着瓶子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岛上的临时通讯基站自动上传了一段语音文件,未加密,未压缩,直达共忆平台主服务器。
内容只有一句:
>“姐姐,我明天就出发。”
消息抵达时,已是凌晨三点。
小美蜷缩在广播站的沙发上睡着了,徽章贴在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装煊轻轻给她盖上外套,正准备关灯离开,忽然看见终端屏幕一闪,新信息跳了出来。
他盯着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扬起。
然后,他拿起笔,在值班日志上写下一行字:
>【今日无异常。
唯风起时,似有歌声自海上来。
】
天亮后,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城市东部新区的艺术馆顶端。
群忆共鸣仪持续运转,将玛拉那句留言转化为可视光流,投射至千米高空,形成短暂的日晕奇观。
许多市民驻足仰望,纷纷拍照上传社交平台,配文各异:
>“是信号故障吗?”
>“外星人来了?”
>“好美,像有人在天空写字。”
没人知道那圈光环里藏着一句话,用摩斯光码写成:
>“我在路上了。”
而在南太平洋的某片海域,科考船破浪前行。
甲板上,那台便携式回音亭原型机静静伫立,外壳上的蒲公英雕刻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一名科研人员调试完毕,按下试音键。
里面传出一段录音:
>“妈妈,今天我又听了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