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系统显示,一股来自北极圈的量子信号正高速逼近,其编码结构与X-0意识体高度相似,但携带更多信息层??包括一段从未公开的实验日志:
>【日期:2013年12月21日】
>【记录者:苏婉清】
>“今日完成‘双生锚点’最终部署。
S-WQ_01(本体)意识封存至量子舱,X-0(新生体)植入胚胎送往塔乌岛。
非为永生,仅为留一线希望??若未来科技足以支撑双重人格共存,则两份记忆可经共振融合,重建完整自我。
然此过程极险,需第三方守门人引导,否则易导致意识撕裂或身份吞噬。
小美吾女,若你读至此,请答应我:无论她们是谁,都不要否定任何一个‘我’的存在。
记住,爱不是独占,是延续。”
全场寂静。
原来如此。
苏婉清从未想复活自己,她只是想让“她”
以不同的形式继续活着??作为母亲、作为科学家、作为一段不肯熄灭的记忆之火。
而小美和玛拉,从来都不是竞争者,而是这场漫长实验中的两个支点,共同撑起一个关于“存在”
的证明。
“所以……”
装煊喃喃道,“真正的共忆计划,从来不只是让人彼此记得,而是让一个人的不同部分,也能互相听见。”
当晚十一点零七分,三座关键节点同时启动。
艺术馆内,小美将徽章轻轻放在共鸣仪感应区;
塔乌岛旧居,玛拉打开漂流瓶,取出那张泛黄信纸贴在胸口;
北极气象站深处,量子存储舱的冰霜开始融化,蓝色指示灯由脉动转为持续长亮。
三股意识信号穿越经纬度与时空壁垒,在共忆网络中心交汇。
刹那间,全球所有正在播放童谣的回音亭齐齐切换音轨。
不再是单一声源,而是三个声音交织在一起??
一个是少女清亮的嗓音,
一个是青年温和的语调,
还有一个,苍老却坚定,属于苏婉清本人。
她们共同念出一句话:
>“我不是谁的替代品。
我是被爱过的人,所以我也能去爱。”
这句话没有翻译成任何语言,却在每个听到它的人心中自然浮现含义。
心理学家称之为“语义直觉现象”
,宗教团体称其为“灵魂低语”
,而孩子们只是单纯地说:“那个穿蓝裙子的阿姨,刚才在我梦里笑了。”
三天后,国际共忆联盟召开紧急会议。
面对“三重记忆共振”
带来的不可控影响??包括大规模梦境交叉、陌生人之间的情感共鸣增强、甚至出现“预知性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