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绾沅路上一直在挣扎,叫他放开,说她好疼。
可温祈砚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的惊呼一般,她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捏着她的手腕,控制她。
跟那日迎亲,牵着她的手,强力拽着她往温家走的力道有得一拼。
总之就是弄疼了她,等到了庭院当中才松开。
纪绾沅站定,低头一看,她的手腕都红了,险些没破皮。
可就算是没有破皮,却也差不多了。
明日必然青紫一片。
温祈砚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床榻上不懂,床榻之下也不懂。
她就算是能忍,因为纳妾的事情要落空了,心绪不好,语气也没藏着。
“你,你又发什么疯?”
等脱口而出没一会,纪绾沅便开始后悔了,但又不知道找什么补为好。
她停在原地没开口,被他看得慌怕,干脆背过身,想叫翡翠给她拿药,借机打个岔。
可是翡翠一。干。小丫鬟,竟然都没有进入内室,旁边伺候的小丫鬟们都“很有眼力见”
的出去了。
偌大的内室,只有她和温祈砚。
纪绾沅不得不自己去找药膏。
往日里,这些东西都是翡翠在收整,她还真不清楚,翡翠放在什么地方了?
干脆妆奁台那边的每个小抽屉,她都打开看了一下。
温祈砚就站定在后面,瞧着她翻找东西。
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她的眉头开始皱起来了。
妆奁台已经翻遍了,可纪绾沅还是没有发现药膏的踪迹,全都是她的胭脂水粉。
往前她都不知道她居然有那么多的胭脂水粉,芙蓉玉露。
或许不在妆奁台这边,放到床榻边沿了?
她刚打算去那边找,沉默在旁一直在看的男人却又忽而伸手把她给拉了过来。
纪绾沅一时不防备,被他长臂一伸,卷着腰肢带了过去。
天旋地转之间,竟然坐到了温祈砚的腿上!
不只是她僵住了,就连男人都怔顿了一下。
原本他只是要把人给抓过来,按坐在圆凳之上,给她擦药。
可是纪绾沅一碰就像炸毛小猫,见她挣扎,又要顾忌她的肚子,免得撞到圆桌边沿,手腕便转了一下,谁知道发生这样的意外。
温香软玉乍然入怀,他闻到了浓郁的脂粉味。
但除此之外,还有隐藏在浓郁脂粉味底下的幽幽淡香。
他也没有闻过几次,可……居然能够从繁杂无比的胭脂水粉味里,分辨出独属于纪绾沅的味道了?
是他的嗅觉太过于敏锐,记性太好,还是她身上的淡香过于少有少见?
一时之间,温祈砚发觉,他居然难以辨诉。
“……”
从后圈住她的男人在想些什么,纪绾沅完全不清楚。
透过前方的铜镜,她只隐约窥见他冷淡的脸,面无表情到仿佛是在生气?
他到底生什么气?
说实话,纪绾沅至今没有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