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绾沅没好气,“我若去了,你岂不是又要跟我算账了?”
“我没那么小气。”
他的语气很淡,一到白日神色就非常清冷,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是吗?”
她反问他你不小气吗?
“要不要去?”
男人忽略她的话,又问了一遍。
纪绾沅道不必了。
谁要跟他一起去,万一两人见面又打起来了,那可怎么办,别说温夫人要禁她的足,只怕温大人都要找她算账了。
他问她想好了吗,“眼下我叫了你不去,私下别让我发现你悄悄去。”
纪绾沅,“……”
她真是被气得朝着他抿出一抹皮动肉不动的笑,又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坐上马车,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温祈砚看起来很忙,他手里拿的不是书卷而是御史台的卷宗案呈。
纪绾沅“贴心”
道,“其实你这么忙,不用非得陪着我回娘家的。”
还没说完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男人头都没抬,甩了她一句,“怎么?纪大小姐利用完人就要甩了吗?”
她被他噎得好无语。
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温祈砚那么会阴阳怪气的呛人啊。
“我利用你什么了,我这不是体恤你吗?”
她别过脸,哼了他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闻言,男人抬眼瞧了她气鼓鼓的侧颜。
五个月了,纪绾沅基本上不再用脂粉,只在唇瓣上涂了简单的口脂,她本就生得俏丽,不着粉黛只让人觉得清纯。
瞧了她一会,温祈砚抬手朝她伸过去。
纪绾沅的余光盯着他这边,见他伸手过来,吓了一跳,她下意识要躲闪,可还是被男人捧住了侧脸。
他的大拇指摩挲在她的唇瓣上,将她的口脂擦拭而去。
纪绾沅还以为他又。兽。性。大发,没想到他眸色沉沉抹了一下,便松开了她。
“真的是体恤?”
他接了她的话。
“不是利用我出府之后,又觉得我是个麻烦,想要迫不及待将我甩开?”
他真是厉害,能够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
他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纪绾沅问他看什么看,扯过斗篷拢住,“不准你看。”
在女郎瞧不见的地方,男人轻轻勾唇,“纪绾沅。”
“你这般落井下石的做派,很难不让我怀疑,将来纪家谋事成功,你会直接将我给踹开。”
纪绾沅还没接话,他便追问,“会么?”
纪绾沅很喜欢跟他唱反调,冷哼一声,刚要怼他。
可又怕温祈砚发疯,临到嘴边,她将话给噎了下去,不理他,权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