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仅仅是走私军火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一旦这东西流出去,那些原本只能拿着步枪互射的冲突,瞬间就会升级成屠杀。
她侧过头,看向站在风中的张华。
那个年轻人依旧叼着烟,双手插在兜里,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火海,脸上没有狂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就像个看着自家地里庄稼丰收的老农。
爆炸的回声在山谷里激荡了许久才渐渐平息,硝烟还没散尽,萨米尔却己经疯了。
他一把扔掉手里那个昂贵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摔在碎石堆上砸了个稀烂。
他根本顾不上心疼,甚至连那双宝贝皮鞋踩进了泥坑都不管了。
他像头红了眼的公牛,跌跌撞撞地冲到张华面前,两只手死死抓住了张华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张华的骨头捏碎。
“这个……这个……”
萨米尔喘着粗气,双眼通红,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上全是灰尘和汗水,那两撇小胡子剧烈地颤抖着。
他己经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更顾不上找翻译,嘴里蹦出了几个生硬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中文单词。
“我要!我要!”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张华脸上:“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全部!统统给我!”
张华任由他抓着,也没躲,只是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烟头吐掉,伸手拍了拍萨米尔那只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背,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萨米尔先生,别激动。”张华笑着,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这只是个开始。只要钱到位,我这儿的生产线,二十西小时不停。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造多少。”
“钱不是问题!美金!黄金!你要什么给什么!”
萨米尔松开手,胡乱地挥舞着手臂,眼神狂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价格……价格你开!只要你能保证供货,我给你双倍!不,三倍!”
张华并没有被萨米尔那副挥舞钞票的狂热模样冲昏头脑。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被风吹得有些干裂的嘴角,眼神里那股子精明劲儿反而沉淀得更深了。
“萨米尔先生,别急着谈钱。”
张华摆了摆手,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蒂扔在脚下,用鞋尖碾进了碎石缝里,动作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静:“有些丑话,咱们得说在前头。这买卖能做,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萨米尔脸上的肌肉还在兴奋地跳动,他有些急切地往前凑了凑,也不管那双昂贵的皮鞋是不是又踩进了泥坑里:“规矩?什么规矩?只要能供货,别说规矩,你让我现在去学唱京剧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