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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借人借枪准备收网（第1页）

文东在一旁听得首点头，搓着手问道：“阿华，那咱们怎么办？答应他们？咱们库房里那些‘冰糖’和明矾倒是管够，别说两百公斤，就是两吨我也能连夜给你磨出来。关键是……这量太大了，万一到时候收网收不住……”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张华弹了弹烟灰，火星随风飘散：“送上门的钱，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告诉他们，两百公斤没问题，但得加钱。风险费、加急费、通关费，名目你自己编，总之要让他们觉得这批货来之不易。”

“明白！”

文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事儿我熟，宰肥羊嘛。”

“关键是交易地点。”

林霜插话道，她的关注点始终在行动的可控性上：“这么多买家，这么多货，如果在陆地上交易，一旦发生火拼，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如果让他们分散交易，我们的警力根本铺不开。”

“林支队说到了点子上。”

张华转头看向文东：“他们怎么说？地点定了吗？”

文东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这帮孙子贼得很，死活不肯进内河，也不肯上岸。他们定了同一个地方——黑石礁。”

“黑石礁？”

林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海州海域的地图：“那地方我知道，离海岸线有三十多海里，暗礁密布，水流湍急，大船根本进不去，只有熟悉水路的小艇能穿行。最关键的是……”

林霜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张华：“那里己经是公海了！”

“公海？”

文东挠了挠头：“公海咋了？不就是远点吗？”

“愚蠢！”

林霜低声斥责道：“公海意味着那是三不管地带！没有主权归属，我们的执法船开过去就是越界！如果在那边动手，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一旦对方反抗，我们很难得到支援。这帮人选在那里，就是为了规避警方的打击！”

文东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张华。

张华却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甚至笑出了声。

那笑声夹杂在海风里，听起来有些渗人。

“林支队，有时候你的思维还是太受条条框框的限制了。”张华转过身，面向那片漆黑无垠的大海，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法外之地。

“公海好啊。公海才是真正的自由之地。”

张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在那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弱肉强食。既然他们选了公海，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回过头，看着林霜那张紧绷的脸，缓缓说道：“你想想，在公海动手，咱们还需要顾忌什么？还需要担心误伤群众吗？还需要担心破坏公物吗？都不需要。”

“在那里，咱们可以放开手脚。咱们卖的是‘冰糖’，是假货。等钱一到手，那就是黑吃黑。既然是黑吃黑……”

张华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狠狠一握，像是捏碎了什么东西：“那就用黑道的规矩来解决。咱们不仅要钱，还要把船给他们炸了，把人给他们沉了。在那片黑石礁里，死几个人，沉几条船，连个泡都不会冒。”

“你……”林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她虽然早就知道张华心狠手辣，但没想到他竟然敢玩得这么大，这么绝。

“而且，”张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狡黠：“谁说我们没有执法权？咱们东兴村是什么？是‘海上治安联防队’！咱们是在巡逻过程中，发现有不明武装船只意图侵犯我国海域，在警告无效后遭到对方攻击，被迫进行自卫反击。”

“至于战场是不是在公海……”

张华耸了耸肩：“这大晚上的，风高浪急，罗盘失灵，稍微偏离一点航线，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只要把战场打扫干净，谁能证明是在哪打的？”

林霜沉默了。她紧紧抿着嘴唇，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作为一名警察，她的职业操守告诉她这是违规的，是疯狂的。

但作为一个想要查清真相、想要将罪犯绳之以法的侦查员，她又不得不承认，张华的这个方案，是目前唯一能将这伙人一网打尽且不留后患的办法。

“时间呢？”林霜终于松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定在六月七号到十号之间。”

文东连忙补充道：“具体哪天还没定死，得看潮汐和风向。那帮人说会提前半天用无线电通知频道。”

“六月七号……”

张华眯起眼睛算了一下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够了。”

他拍了拍文东的肩膀：“回去准备吧。这次咱们不仅要准备‘货’，还要准备‘家伙’。那帮人既然敢要在公海交易，船上肯定带着重火力。把咱们上次搞来的那些钢管和煤气罐都拉出来，让周猛带着水上人的兄弟们把船改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