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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张秘书浑身都是胆（第1页）

张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弹了弹烟灰：“狗急跳墙，正常。”

“这还不算什么。”

柳天宇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双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他在城郊有个废弃的冷库，以前是用来存海鲜的。这几天晚上，那边动静不对。我摸进去看了一眼……”

柳天宇顿住了，拿着烟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导致的生理反应。

“里面关着五十多个人。”

柳天宇咬着牙，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都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像牲口一样扔在冷库的地上。那是人口贩卖！他这是要把这批人当成货物，连夜运出去换钱！”

张华夹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虽然早就知道马洋没人性，但听到这种具体的惨状，还是让他心里的杀意更浓了几分。

“还有呢？”张华的声音冷了几度。

“还有走私。”

柳天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手里积压了一批走私的家电和手表，原本是想囤着等过年卖高价的，现在也都在急着出手。价格压得很低，只要给现钱就要。看来那两百万的窟窿，确实把他逼疯了。”

说到这儿，柳天宇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张华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军刀，首刺人心。

“但是张华，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查马洋资金流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我怎么也想不通的事。”

柳天宇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马洋正在西处筹措现金，甚至不惜亏本甩卖那些走私货。而这笔钱的去向……指向了一个人。”

“文东。”柳天宇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格外沉重。

张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马洋要从文东手里买货。”

柳天宇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张华：“而且买的不是一般的货，是‘白面’。量很大，据说是要把他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砸进去。”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柳天宇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一把揪住张华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吼道：“张华！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个文东是你的人，他手里哪来的那么多毒品？你是不是也沾了那玩意儿？！”

“你知不知道那是掉脑袋的罪！咱们是要办马洋，不是要变成另一个马洋！”

柳天宇的眼睛红了，那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也是原则被践踏后的暴怒：“你要是敢碰那东西，不用等严打，我现在就毙了你，省得你给邱市长、给咱们这身皮抹黑！”

面对柳天宇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张华却笑了。

他并没有挣扎，任由柳天宇揪着自己的领子，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把手里那根快烧到手指的烟头扔进了烟灰缸。

“松手。”张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静。

柳天宇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张华看了足足五秒钟，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重重地把自己摔回沙发里，别过头去看着窗外，显然是气得不轻。

张华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老柳，你觉得我是那种嫌命长的人吗？”张华看着柳天宇的侧脸，淡淡地问道。

“以前我觉得不是，现在我看不透。”

柳天宇冷哼一声：“文东手里要是没货，马洋那种老狐狸会把全副身家都砸进去？那是几百万的生意，不是小孩过家家！马洋肯定是验过货的！”

“他当然验过货。”

张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过，他验的是特供版。”

“什么意思？”柳天宇转过头，眉头紧锁。

“文东手里确实有一批看起来跟‘西号’一模一样的白色粉末。”

张华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搓了搓：“但这玩意儿的化学成分嘛……主要是冰糖，加了点明矾，再掺了点墙皮刮下来的大白粉。”

柳天宇愣住了，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置信：“冰……冰糖？！”

“对，冰糖。”

张华点了点头，说得一本正经：“特级多晶冰糖，用粉碎机打成粉，再过两遍一百目的细筛，那手感，那光泽，跟真货没两样。至于味道嘛……我让文东在里面加了点苦精，只要不拿去做化学分析，光靠尝和摸，神仙也分不出来。”

柳天宇像是听天书一样看着张华，脑子一时半会儿有点转不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