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队正不敢再问,让开路,“李校尉请。”
我们进了营地。
营地不大,驻扎着大约五百人。士兵们看到我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搭话。
李延找到了营地的校尉——一个姓张的中年汉子,满脸胡茬,说话大嗓门。
“李校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张校尉热情地迎上来,看到我时,愣了一下,“这位是……”
“明昭公主。”李延说。
张校尉脸色一变,立刻行礼:“末将参见公主!”
“张校尉免礼。”我说。
“公主怎么……”张校尉看了看李延,欲言又止。
“说来话长。”李延说,“张兄,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低声交谈。
春桃和夏荷扶我下马,小福子去喂马。
过了一会儿,李延回来了。
“张校尉答应给我们准备干粮和马匹,还腾出了一个帐篷,让我们休息一晚。”他说。
“他没问什么?”我问。
“问了,但我没说。”李延压低声音,“张校尉是卫青将军的旧部,当年和我父亲一起打过仗。他信得过。”
卫青的旧部。
那也算半个自己人了。
“他知不知道你父亲的事?”我问。
“知道。”李延眼神一黯,“他说,他相信我父亲是冤枉的,但……人微言轻,帮不上忙。”
“以后会有机会的。”我说。
我们去了帐篷。
帐篷不大,但很干净,铺着毛毡,还有一个小火炉。
春桃生了火,烧了热水,给我们泡茶。
茶是粗茶,很苦,但喝下去暖和。
“公主,”夏荷说,“我刚才在外面,听到士兵们在议论。”
“议论什么?”
“说朝廷发了海捕文书,要抓一个人。”夏荷看着我,“画像上的人……很像公主。”
我手一顿。
“海捕文书?为什么?”
“说公主……谋逆。”夏荷声音很低,“文书上说,公主勾结墨家余孽,刺杀卫夫人,意图谋反。陛下震怒,下旨全国通缉。”
谋逆。
好大的一顶帽子。
“是墨影干的。”李延咬牙,“她虽然死了,但朝中还有她的人。他们想借这个机会,除掉公主。”
“那陛下呢?”我问,“陛下知道卫夫人是假的,怎么会信?”
“可能……陛下也被蒙蔽了。”李延说,“或者,陛下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皇帝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如果大部分朝臣都认定我有罪,皇帝也很难力排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