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己托着几片氤氲着淡绿光泽、形状奇特的草叶,
散发着清心宁神却又让人意识微醺的奇异香气。
“此乃我姜氏秘药“忘魂草”所制之“尘缘散”。
凡人服之,可抹去特定时段记忆,尤擅处理此类超常见闻,且不伤其神魂根本。
请少主示下,是否让这些闲杂人等……“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手中那奇异的草叶,心里一阵翻腾。
抹去记忆?
这手段听起来比把人变傻更加诡异莫测。
我厌恶这些所谓家族神神秘秘、动辄干涉他人记忆的手段,
但看了看那些吓得面如土色的村民,以及身边紧紧抓着我裤腿、对这一切懵懂恐惧的两个孩子……
“随便。”我最终偏过头,声音干涩。
我不是认同他们,只是不想让今天的疯狂和血腥,成为孩子们未来可能的噩梦,也不想让这些破事再缠上我。
“谨遵少主之意。”姜百草微微颔首。
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是素手轻扬,那几片“忘魂草”便化作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微芒,
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飘向院内每一个宾客的口鼻,融入他们的呼吸。
几乎瞬间,那些惊恐的眼神变得茫然、困倦,仿佛大梦初醒般摇晃了几下,便接二连三软倒在地,陷入沉睡。
连同地上那几个傻子,也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整个院子,除了我和两个孩子,以及那西位“不速之客”,再无声息。
“此药效约持续六个时辰,醒来后,他们只会记得参加了一场不甚愉快的寿宴,因故早早散去,细节模糊。
至于这几人……”
姜百草瞥了一眼养父等人,“痴傻之状己然定型,记忆于他们而言,也无意义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
这看似“仁慈”的处理,却让我心底那冰冷的疏离感更重。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普通人的记忆、乃至意志,似乎都是可以随意涂抹的东西。
“少主保重,我等……暂且告退。”
北冥玄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一声轻叹。
西人身形一晃,如同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我带着孩子离开了那个村庄,回遥远的南方打石场打工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