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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代价。代价。代价。

亨利二世终于明白神迹为什么说他后半生的命运“悲惨得匪夷所思”，是，被挚友背叛还不够，被妻儿背叛也不够，真正的悲惨是他不仅被这些最亲近的人背叛，他们还成功夺走了他的一切，他们甚至连死后的体面也不给他！

是谁！是谁这么恨他！是谁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毁灭他！亨利二世的目光在他的家人身上梭回，他很快锁定了怀疑对象，“我从没有想过杀死你。”在亨利二世发大疯之前，埃莉诺明智地撇清自己的嫌疑，“而且，你不思考一下为什么连你最爱的儿子都要背叛你吗？”

对上帝发誓，她只是想逼亨利二世退休养老，她还真没恨他恨到要弄死他的地步，不过，约翰竟然也会背叛父亲的未来颇令她意外，她还以为这个小儿子真的很听话呢。亨利二世杀人的目光又转向约翰，察觉到父亲的杀意，约翰急忙狡辩：“不，父亲，我没有。”他语无伦次道，这个时候，他的智商忽然蹭蹭蹭猛涨，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祸水东引，“一定是理查！一定是母亲！一定是他们逼我的，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他没有背叛父亲的动机和理由，但如果是在理查即将取得胜利时，为了他未来的荣华富贵，他对父亲做出一些小小的伤害也不无可能，父亲一定可以理解的！

“你最好真的是被逼的！”亨利二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负气坐了下来，开始怀疑神迹的出现是不是就是为了刺激他并对他公开处刑，他现在抓耳挠腮地想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1174的内战是亨利二世登基以来面临的最严重的一次统治危机，除了他的妻儿和敌人路易七世，包括苏格兰国王威廉一世、佛兰德斯伯爵、布洛涅伯爵、布鲁瓦伯爵等强大对手的反亨利二世同盟已经形成，路易七世给了幼王亨利刻了一个国王印章，幼王亨利因此拿着印章大肆封赏，这样的行为充分暴露了他对王权认知的浅薄】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亨利二世的举动，得知叛乱的消息后，亨利二世没有自乱阵脚，他一方面召集部队，静候敌军的弱点，另一方面则以自己的财富招募为他作战的雇佣军，从而对叛军各个击破】

【不得不说，路易七世确实是一位十分无能的将领和领袖，在亨利二世具有高度机动性和爆发力的攻势面前，他及他的支持者们很快被各个击破，最终在1174年9月8日和亨利二世握手言和。不过，尽管路易七世和他的两个兄弟已经向亨利二世屈服，时年十七岁的理查却仍在负隅顽抗，他在塔耶堡坚守，坚决不肯向父亲认输，直到得知路易七世和他的两个兄弟已经抛弃他的消息后，理查才出现在亨利二世面前，匍匐在他脚下请求父亲的宽恕】

“。。。。。。”理查嘴角紧抿，很是不高兴神迹把他最想忘记的一段记忆再次公之于众，亨利二世知道他的骄傲，知道他始终没有真正甘心，因此他才刻意要他主动向他寻求和解，并且一定要以他单方面完全匍匐和顺从的姿势。

也包括承认他是受到妈妈的蛊惑。理查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埃莉诺，在向亨利二世屈服时，他也同时承认了他的叛乱受到了妈妈的指使，并且按照亨利二世期待的那样“忏悔”这样的罪责，可这不是罪，只有亨利二世认为这有罪，他只是爱妈妈而已，他有什么错！【亨利二世原谅了大部分反叛者，唯独不愿原谅自己的妻子，他恼恨她的背叛并忌惮她在儿子们和阿基坦诸侯间的影响力，因此将她拘禁并在不同的城堡中转移，正如我们此前提到的那样，在亨利二世去世前的绝大多数时间里，埃莉诺都没有再得到自由，尽管她的生活条件仍然如她身在温彻斯特宫廷一般优裕，却被限制了和外界的一些接触，她再也不能染指权利、治理公国，对她来说，这或许是最严酷的惩罚，一如她曾经相对她丈夫做的】

是的，这正是最令她痛苦的事，也是她曾经想要对亨利二世做的事，不过，从落网的那一刻她就了解并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她不会因此磨灭斗志，在知道她一定会活得比亨利二世更长后就更不会了。【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亨利二世曾经试图和埃莉诺离婚，并另娶路易七世的女儿爱丽丝，但他的这个诉求没有成功。这样的传闻是十分恶劣的，因为爱丽丝不仅是亨利二世的受监护人，一位王室公主，她还是亨利二世儿子的未婚妻，亨利二世与爱丽丝之间的不伦关系无论是在当时还是现在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的真相时至今日已无从考证，但想必不是空穴来风，爱丽丝三十一岁时被理查一世抛弃，三十五岁才和蓬蒂厄伯爵结婚，她的外孙女琼（1）最终成为了卡斯蒂利亚王后】

针对这件事，亨利二世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最恨埃莉诺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终结这一切，他要有新的婚姻，新的孩子，爱丽丝正好是最合适的选择：“那是一个错误。”他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确实不应该引诱她。”

“但你修补错误的方法不能是在把她变成了你的妓女后还让我娶她！”理查讥嘲道，他已经忘了得知这件事时他的震怒，只记得亨利二世在床榻上丑恶的身体和爱丽丝那不知悔改的态度，他现在只希望所谓的“抛弃”是指他们从没有结婚，他根本忍受不了他曾有可能和爱丽丝缔结婚约，哪怕是一段终究会取消的婚约。

“你们最后没有娶她。”埃莉诺同样冷酷道，在爱丽丝刚来到英格兰宫廷时，她也曾经照顾和关爱过她，正因如此她也更不能接受爱丽丝接受了亨利二世的示好，她因羡慕她的权势而想要取代她，却忘了她唯一的筹码正是她的身份和名誉，她寄托希望的这个男人或许喜爱她却绝不会在涉及自身利益时犹豫，她看清了这一点并知道自己可以作为亨利二世同样无法割舍的存在对抗这一点，而爱丽丝或许现在还没有看清，“她现在在哪里，最好现在邀请她一起来见证神迹，我不介意再这个时候见到她。”

“她在康沃尔。”亨利二世说，他并不想让爱丽丝也见证这一切（他想不出这有什么好处），因此他找了一个借口推脱，反正埃莉诺也只是说气话罢了。【在埃莉诺被囚禁后，也许是出于对理查曾经顽强抵抗的深刻印象，亨利二世让理查继续履行阿基坦公爵的职责，相对应的，他也给了理查动用军队和征税的权利，理查在1174年至1182年之间一直在阿基坦奋战，这段时间的经历锻炼了他杰出的军事才能，为他后来的传奇人生埋下伏笔】

【但也正是这段时间，理查结识了他一生中最危险的朋友，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同腓力二世的纠葛和斗争持续到了理查一世生命的最后时刻，有传言他们之间实际上有着隐秘的同性恋情，这一说法直至今日仍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