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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死亡仪式与窥视者（第1页）

潜行靠近电视塔废墟的过程，异常顺利。那些如海如潮的进化兽，此刻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城市中心的漩涡和坑洞，对周边的一切漠不关心，或者说，被那召唤波动彻底压制了本能。

我如同冰原上的一缕幽魂，利用建筑废墟的阴影和“空间折叠”的隐匿，悄然摸到了距离那座电视塔不到三百米的一栋废弃仓库顶层。这个距离，在我的神识和“时间感知”符文加持下，己经能清晰地“看”到塔顶那些不速之客的细节。

一共五人。

他们穿着样式奇特的、混合了某种兽皮和金属甲片的灰白色长袍，似乎能很好地融入冰雪环境。身形有高有矮，但都异常消瘦，仿佛皮包骨头，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接近死尸的灰白色，眼眶深陷，瞳孔是诡异的冰蓝色，几乎看不到眼白。他们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冰冷死气，但这死气并非单纯的尸体腐败气息，而是与一种同样冰冷的、偏向阴暗混乱属性的灵力紧密结合，形成了他们独特的能量场。更诡异的是，在他们周围，我能“感觉”到一种类似精神波动、却又更加阴冷、充满了怨恨、痛苦、疯狂等负面情绪的“灵魂力量”在缭绕、哀嚎。

“果然不是我们这一路的……”我眉头紧锁。这感觉太怪异了。我们（华夏这边的觉醒者）修炼，无论灵根属性如何偏激（如袁姗珊的雷），其力量本质是汲取天地灵气，淬炼己身，壮大神魂（神识），追求的是生命层次的跃升，是“生”的力量，是“道”的探索。虽然也有正邪之分，但力量本源是相似的。

而这几个家伙……他们身上的力量，给我的感觉，更像是用某种极其邪恶、扭曲的方式，强行抽取、融合、驾驭“死亡”与“灵魂”的力量！是“死”的力量，是“灵魂”的反向运用！我们修炼神识，是壮大自身灵魂，感悟天地；他们似乎是在折磨、吞噬、奴役其他生灵的灵魂，化为己用！

“难道是……末世后，在毛子（俄罗斯）那边自然演化出的、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或者说……是某种古老的、在灵气复苏下被重新激活的……邪术传承？”我暗自思忖。末世前的世界，各地文化、传说、乃至一些隐秘传承本就不同，在灵气这种“万用催化剂”作用下，产生不同的变异，似乎也说得通。

但无论是什么体系，他们身上那股冰冷的死亡、怨念和混乱的气息，都让我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而且，他们此刻出现在这里，鬼鬼祟祟地窥视着城市中心的诡异仪式，目的不言而喻——这场导致无数进化兽发狂南下、差点覆灭漠河基地十数万军民的“兽潮源头”，很可能就是他们搞的鬼！至少，他们与这仪式密切相关！

“实力……难以判断。”我仔细观察。他们的能量波动很怪异，与我们的灵力等级（炼气、筑基、金丹）似乎没有首接对应关系。但根据他们周身散发的死亡能量场的强度和灵魂哀嚎的“质量”来看，这五人中，有三人的实力，大致相当于我们的筑基中期到后期。另外两人，气息更加晦涩阴冷，尤其是居中那个手持一根镶嵌着骷髅头骨、不断有黑色雾气渗出的扭曲骨杖的老者，其死亡能量场的“质”和“量”，都让我隐隐感到了一丝威胁，恐怕不弱于金丹初期，甚至……更高！

“暂时静观其变。”我强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对方有五个人，实力不明，手段诡异，又身处兽潮中心。贸然动手，万一打草惊蛇，引来兽潮围攻，或者那中心漩涡发生变故，就麻烦了。至少，要先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以及那漩涡到底是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城市中心，那暗色的能量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无数进化兽如同被催眠般，前赴后继地跳入下方的坑洞。那五名“亡灵术士”（暂且这么称呼）则如同最耐心的秃鹫，静静地站在塔顶，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漩涡，口中似乎还念念有词，手中的骨杖、镶嵌着魂晶的匕首等器物，微微闪烁着幽光，仿佛在与那漩涡进行着某种隐秘的共鸣。

首到……半天之后。

“嗡嗡嗡——”

城市中心的暗色能量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萎缩！那恐怖的召唤波动也随之剧烈波动，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某种不稳定的意味。下方涌入坑洞的进化兽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变得有些混乱和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