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营地的战争机器刚刚全速开动,各项战备工作还在紧张进行,作战计划尚在推演完善,情报侦查正在深入之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却又在某种荒谬逻辑之中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飞入指挥部。
“报告!紧急军情!”一名侦察兵风尘仆仆地冲进会议室,脸色古怪至极,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带着七分愤怒、三分荒诞,“东北方向,距离营地外围第一道警戒线约三十公里处,出现一支规模约千人的队伍!打着……打着旧时代的红旗和某些标识,呈行军纵队,正朝着我方营地而来!”
“哦?来得这么快?”陈卫国眉头一挑,看向沙盘,“是他们的先头部队?侦察部队?还是……”
侦察兵深吸一口气,表情更加扭曲:“不……不是作战部队。看他们的队形、装备、还有……排场。队伍前方是摩托车开道,中间有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和卡车,车上还插着些小旗子。队伍里的士兵,虽然穿着旧式军装,拿着枪,但军容不整,队形散漫。最重要的是……根据高倍望远镜观察,被保护在队伍中间那辆最完好的越野车上坐着的,是一个穿着旧式干部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眼镜、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旁边还跟着个拿着公文包的秘书模样的人!他们……他们那副样子,不像是来打仗,倒像是……”
“像是领导下乡视察,对吧?”我冷冷地接口,心中那荒谬绝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是……是的!”侦察兵点头,“而且,他们刚刚停下,派了一个骑着摩托车、自称是‘王省长秘书’的人过来,递上了一封盖着红章(自制粗糙)的‘公函’,要求我们……做好接待准备工作,并备齐清单上的物资,供领导视察后一并带回!”
说着,侦察兵将一封皱巴巴、但字迹工整、还煞有介事盖了个模糊红印章的信纸,递了上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我、陈卫国、秦卫国、齐爱国、周国梁……乃至刚刚闻讯赶来的袁姗珊、杨洋等人,都盯着那封信,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然后是极致的荒谬,最终化为熊熊燃烧的、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怒火!
公函内容措辞“官方”,语气“居高临下”,以“原吉林省人民政府、东北地区联合幸存者管理委员会”的名义,“通知”哈尔滨幸存者营地,王副省长(文中己自动升格为“省长”)将亲临视察指导工作,要求营地方面做好以下准备:
准备安全、整洁的住宿和会议场所。
准备充足、卫生的饮食,标准不低于末世前地市级接待。
备齐清单所列物资(附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包括粮食、药品、燃油、被服,以及……灵石五千标准块!),待领导视察结束,统一装车,由护卫部队押运返回。
安排营地主要负责人,准备汇报工作,接受领导问询和指示。
落款:王精卫。
“王……精卫?”我念出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邪火首冲顶门,差点气笑了,“好名字!真是好名字!怪不得能干出这种事!我就纳闷了,叫这个名字,末世前是怎么当上副省长的?谁提拔的?蒋先生么?!”
“噗——!”会议室里,不知是谁先没忍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愤怒与讥讽的嗤笑声。
“王精卫……汪精卫……好,好得很!”秦卫国怒极反笑,老将军的拳头捏得发白,“果然是数典忘祖、认贼作父、里通外国的货色!连名字都一脉相承!末世前是人民瞎了眼,让这种货色混进了队伍!末世后,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陈卫国也气得浑身发抖:“带着一千杂兵,就敢大摇大摆地过来,让我们‘准备接待’、‘备齐物资’?还想要五千灵石?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哪个给了他这种错觉,让他觉得他那一套,在现在还行得通?!”
齐爱国和周国梁也摇头叹息,既觉荒谬,又感悲凉。末世摧毁了旧秩序,但也让一些人心中的权欲和愚蠢,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看来,我们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我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可怕,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好,省得我们跑一趟。既然他们喜欢摆‘领导’的架子,那我们就……好好‘接待’一下这位‘王省长’。”
“命令!”我目光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