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脖子往后缩,耳朵压平。
眼神仿佛在说:“人,你知道你有多冒犯吗?”
“就试试嘛,好看就戴着,不舒服就摘掉。”安瑜说着哄猫的话,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在寻找锁扣。
项圈终于还是戴上了。
猫也站着不动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四肢僵直,脖子梗着,脑袋微微上扬,仿佛项圈是什么沉重的枷锁一样。
然后,它缓缓地、直挺挺地向侧面倒下。
猫瘫在地板上,眼睛半闭,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安瑜先是一愣,接着爆笑出声。
“就这么不喜欢吗?连装死这招都用上了。”
接着火速掏出手机,对着猫来了个十连拍。
镜头里,一只生无可恋的橘猫摊成猫饼,脖子伸得老长,精致的墨绿色蝴蝶结稳稳地挂在橘猫的脖子上,配色显得有些荒谬,但可爱毫不减分。
“好了好了,不勉强你。”安瑜赶紧上前,给猫解开锁扣。
项圈摘掉的瞬间,猫立刻“活”了过来。
它翻身站起,用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猫走到项圈旁边,用爪子不轻不重地扒拉了一下,蝴蝶结的翅膀一下子歪得不成样子。
猫的动作就仿佛在说:“这玩意儿,不行。”
猫就算要戴上“戒指”,也要戴质量更好的!
安瑜转头将项圈拿在手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丝带。墨绿色映入眼帘,不由让她恍惚了一下。
——你穿墨绿色很好看。
——以后我们的婚礼,你可以考虑这个颜色的礼服。
记忆里的声音响起,很模糊,带着过去时态特有的失真感。
嘴角的笑意也不由顿了0。5秒。
就在那0。5秒里,一只带着温热肉垫的爪子,轻轻按在了那绕着丝带的手指上。
安瑜低头。
猫正仰头看着她,金灿灿的眼睛里映着顶灯的光,清澈得能照见安瑜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怔忡。
猫看着她。
——人人果然傻傻的,看,又卡住了。
安瑜总觉得猫的眼神不太对劲。
但也确实因此而被拉回现实,心底那点因颜色勾起的细微涟漪,被爪子上传来的温热和重量轻易抹平。
安瑜放下项圈,反手握住那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捏了捏肉垫。
“知道了,你不喜欢就不戴。”她低声说。
最后,安瑜从箱子里同时拿出逗猫棒和试吃装猫粮,猫粮被放在茶几上,逗猫棒则被握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