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冬日晨光透着灰蓝。
安瑜被生物钟唤醒,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动作,是侧过头看向床头——入目空荡荡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客厅的景象让安瑜在门口驻足。
角落里,那座原木色的猫爬架静静矗立,像一棵在室内生长出的奇异之树。
而在这棵树的顶端——那个铺着灰白色柔软垫子的瞭望台上,一抹橘色的身影正端坐着。
百万背对着她,面朝窗外。
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反射着第一缕天光。
百万的耳朵微微前伸,尾巴盘在身前,姿态霸气得像一位君主在检阅疆土。
安瑜没有出声打扰。
期间猫一直没动,一副对王座很满意的样子。
直到七点的闹钟响起,百万才动了。
它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接着转过身,沿着平台边缘走到立柱旁,顺着剑麻柱子往下爬。
爪子勾住粗糙的麻绳,不一会儿就到了立柱中间的位置,猫扭头观察了一下距离地面的高度,判断好位置后,双腿一跃,竟直接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
刚刷完牙的安瑜从卫生间走出,看见那利落的身影时,琢磨着要不再买一身猫式“龙袍”。
或者自己diy也行。
她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中二念头逗笑了,相比于给陛下准备服装,先准备早膳显然更实际。
脑中想法在延伸,嘴上脱口而出一句:“早啊,陛下。”
新的称呼让猫呆了一下,歪着头看安瑜,直把人看得脸红了些,犟着脖子说:“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猫的回应是,靠近她,蹭蹭她的小腿。
整个身体都蹭过去时,猫的尾巴尖还勾了勾人的小腿肚。
安瑜脸上的红晕消了下来,她俯身揉揉猫头:“喜欢你的新王座吗?”
猫喵了一声,以此回应。
安瑜就当做是百万满意了,心满意足的走向厨房。
厨房里的小蒸锅上,正蒸着鸡蛋和鸡肉糜,料理台旁也还放着个正在工作的豆浆机。
安瑜看了一眼,还差一分钟就能结束工作的豆浆机,目光又重新追随起了客厅里的猫。
猫少见的,在她进厨房后没有跟随,而是重新回到了爬架上探索。
它从二层平台钻进那个圆环形的通道,通道内壁贴着柔软的天鹅绒材质里布,百万进去后在里面转了个身,头从另一端探出来,好奇地张望。
然后又退出来,沿着另一根稍细的立柱攀上三层的小平台。
那里离天花板更近,平台边缘挂着一个小铜铃。
百万用爪子拨了一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猫耳朵动了动,又拨了一下。
安瑜看着这一幕,嘴上的笑容一直没下来过。
八千块。
即便心里再怎么告诉自己值,该肉疼的时候也还是会肉疼。
人性如此,无法避免。
但现在,看着百万在那些精心设计的环境里穿梭、探索、发现乐趣的样子,安瑜莫名有种又肉疼又很爽的感觉。
一边惊悚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有点子毛病,一边耳中清晰听见了豆浆机叮的声音。
蒸锅里的食物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