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就别再说了,”李尔娇忿忿道,“我对这些没有一点兴趣了,您就再别为我操心了。妈妈不在家,我就伺候你,她哪时出来了,我就单过。万一不成,我出家做尼姑还不行吗?”
“你……”
金谷宾馆章子然的房间。
里面挤满了人,除了章子然以及父母,还有林雪峰、齐治平、柳晓燕、胡尚德。彭大鹏一路想着李尔娇的事,进了门,还没有从哀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哦,这么多人,”他的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的章教授夫妇,上前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好!”
“好。”章教授起身,打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章母也欠欠身,附和着丈夫,让着彭大鹏坐。彭大鹏坐下来,目光从大家的脸上扫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神色。
“伯父伯母来,我也没陪您二老,实在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是我不让子然告诉你的。”章教授说,“你有一个好爸爸,一个好爷爷。孩子,你好福气。”
“伯父夸奖了,大鹏不敢当。”
“呵呵,”章教授说,“见你这么多的朋友关心你的婚事,我心满意足了。”
“让二老大老远的跑一趟,真过意不去。”
“不说这些了,你父亲坚持要在彭家湾办你俩的婚事,”章教授直言道,“我和你伯母同意了,你俩没有不同意见,我看就这样定下来吧!”
彭大鹏看住章子然,章子然说:“看我干嘛,你娶媳妇你说了算。”
彭大鹏笑笑,他理解她的潜台词,那就听从老人的,两家老人怎么定下来,就怎么办。于是他说:“我同意。”
大方向定了下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就婚礼所需要的一些具体事项和细节扯了一阵子。林雪峰、齐治平、柳晓燕和胡尚德自告奋勇,分别承担起了一份工作,彭大鹏的婚事基本就让他们给承包了。
枊晓燕承包的是布置新房,她在暗自谋划自己的工作时,她才发现这项工作的艰巨性,别的不说,光新房就需要三处——彭家湾一处,那是新婚夫妇度过新婚之夜的一处;新娘需要临时闺房一处;婚后新人的安乐窝一处。前一处肯定布置在彭家小院,闺房无疑布置在金谷宾馆章子然的宿舍里。后一处就有待商量了。她把这个问题一经提出,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王宏昌敲开了他们的门。
“呵,够热闹的嘛!”王宏昌本想开句玩笑,见章教授夫妇在,就上前握住他的手,说,“您就是章教授吧?”章教授点头致意,让着他坐下,他对章教授说,“听说您二位来着呢,佟总本来想过来给二位接个风,看看彭主任的婚事还有哪些需要公司出面帮忙的。刚一出门,市里电话召去了,就委托我来了。”
彭大鹏、章教授夫妇千恩万谢了一番。王宏昌客气两句,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提溜到手上,对彭大鹏说:“结婚肯定需要房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和经理办打声招呼。”彭大鹏想说点什么,王宏打了个手势制止了他,接着说,“佟总要我想办法解决一下,这不,正好有个老职工老伴儿不在了,被儿女接回老家去住了,正在找家儿处理这套房子呢,我就给你盘下来了。等你结完婚,把钱给他凑上就是了。”说罢把钥匙递到彭大鹏手上,彭大鹏接过来,对他说:
“您真是雪中送碳,谢谢您了。”
“谢舍呢,恰巧碰上这么个机会,”王宏昌说,“关心的很不够,还请你谅解。”他站起身,“你们过去看看房子,我就不打搅了。”
送出王宏昌,彭大鹏对大家说:“你们都是大忙人,都去忙吧。在我这儿消磨时光,我心里不安哪。”
“你这是什么话,”齐治平说,“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到你的事上,我们都当缩头乌龟,那还算人嘛!”
“是呀,我们还商量着怎么谢你这个大媒人呢,”柳晓燕说,“正好有这么个机会,你还不给咋的!”
林雪峰就说:“好了,不跟他废话了。”他承包的是主东一事,也就是整个婚事的总指挥。从此刻起,他这会儿开始发号施令了,“大家分头行动,谁管的那滩子事,谁拿方案,报我过目,由彭主任审定后实施。谁用什么人,自己去招。我把丑话说到前头,谁把事情搞砸了,误了大局,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大家听明白了?”
大家说听明白了。就按各自承包的那份工作,分头去行动。
胡尚德没有走,他对彭大鹏说:“哥,手头紧的话你别跟兄弟客气,这些年没有干什么,就挣了俩钱。钱是干什么的?就是在紧阵子用的,不然挣它干嘛!”
“不用了,”彭大鹏说,“有点奖金,子然那儿还有点积蓄,够了。眼下你也正到用钱的时候,有钱,就用在生意上吧。你的生意做好了,我也高兴。”
“哥你别误会,”胡尚德认真道,“我这是借的,不成给我打个借条也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用不着,”彭大鹏说,“要不这样,我先办着,哪时缺下了,我再跟你借,好吗?”
“呵呵,哥还是不给我这个机会。”
“行了,不说这个了,”彭大鹏起身做出一副出门的架式,“你那事儿刚刚有点起色,不要耽误了。我这儿的事,能顾上的话,能帮多少帮多少。万一顾不上,就不要勉强。毕竟,你那是大事,我这是个小事。好了,我想和伯父伯母去看看房子,好让二老放心。”
说罢,彭大鹏带着章子然及其父母,去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