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很不幸,因为她迁就她母亲错误的决定悔了跟彭大鹏的婚姻,而服从她母亲的意志嫁给了她并不爱的一个男人。
当时她没有预料到她愚蠢的迁就会带给她可怕的后果——她的母亲毁掉了她一生的幸福。
我和她一见如故,有点相见恨晚的意味。我想我们这是同病相怜,而且与一个共同的男人有关的缘故。除了这个男人,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让她心仪的男人了。我坦诚,实际上我也如此。我不知道这种畸形的爱是崇高还是卑鄙!
一路上风景优美,空气特别清新。小佳一直和她的彭叔叔在一起,两人形同父女,这让我非常高兴的同时,也生出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鹏给我讲过鸾鸟湖的传说,到目的地一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丽。我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美得让人心醉的倒影,我仿佛看到了传说中凄美的鸾鸟湖的伴侣,它若隐若现,给人一种走进湖水里和它亲近的强烈愿望。
湖边不远处的山冈上有座佛寺,李尔娇提议上去看看,我随了她的意,上山去佛寺。
佛寺几乎掩隐在绿树丛中,我俩怀着虔敬的心,小心翼翼地走进洁净敞亮的佛寺。在大殿里烧了三柱香,叩了三个头,双手合掌,望着慈眉善目的佛像注目了良久。出了大殿,与正在整理花坛的一位师傅相遇,她身穿海清,头戴僧帽,但言谈举止,仍能看出她是位女师傅,也就是俗称的尼姑。我俩合掌向她问好,她也合掌还礼,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俩帮她整理花坛中的些微杂草,与她攀谈上了。
她的法号慧德。
聊了片刻,我试探着问她:“师傅,你说鸾鸟糊的那个传说,真有其事吗?”
她一脸的真诚,缓缓道来:“佛法讲,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一切都是虚枉,都由人心幻想出来的,哪有那么一回事呀。”
“哦,”我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本能地往外看看,似乎要看一眼那美丽的鸾鸟湖,证实一下师傅的说词似的。
“施主面容憔悴,大概心里有放不下的什么东西啊。”慧德小声问道。
我轻轻地点点头,望着她,片刻,我问:“请问师傅,怎么才能把它放下?”
“阿弥陀佛,”她念了一句佛号,“一切烦恼皆由贪嗔痴所造,修持戒定慧即可。心干净了,不管什么都能放下。”
我不太明白她的话,就又问:“那怎样才能做到戒定慧呢?”
她望着我:“看女施主一脸慈悲相,是个有慧根的人。烦恼时发心念一念佛号,时间久了,心自然静了。心静了,智慧就生了,智慧生了,什么都想通了,什么都想通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哦,”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点点头说,“明白了,谢谢师傅。”
我和李尔娇在佛寺里住了一夜,跟着师傅们的念佛声,在心中默念了半夜的佛号。第二日,精神培增,心情也好了许多。下山与他们汇合后,有人还玩笑说,我挺有佛缘的呢!
X月X日
从鸾鸟湖回来,我试图以慧德师傅说的去做。可我做不到,我才知道,这个戒定慧不是那么容易修成的。
我放不下,而且这放不下的东西越发不可收拾。
我的俗欲死灰复燃后,越烧越旺。干涸的泉眼就像枯木逢春,一天比一天旺盛,喷涌而出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它在一天天吞噬我的生命。因此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出现了抑郁、迷茫、狂躁、妄想等等症状。成夜失眠已经成为常态。
我已经无法上班,因此我办了病退手续,在家静养,看中医。这些都无济于事。
原来打算等小佳大学毕业后我俩再离婚,但现在看来,等不到那一天了。老郑怕我出现意外,提前和我友好地分手了。他并不十分了解我,他可能认为我找一个健康的男人,这病就会慢慢地好起来的,可事情的原委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回事。
中医说,再这样下去,最后的结果必然是郁郁而终。但我不想就这样而终。我有小佳,她不能承受父母离异的伤痛后再失去妈妈。
怎么办呢?我多次想起慧德师傅,我想她一定有办法的,她可以帮助我,驱除我的心魔,让我清静地生活下去。
我想我必须这样,否则,我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