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话就不说了,”姜主任正色道,“既然你是为文章的事来的,那我们就事论事,谈谈各自的认识,交换一些看法,还是很有好处的嘛,你说呢?”
“那就谢谢姜主任了。”彭大鹏说,“我是个直人,您也就直来直去地批评吧!”
姜主任笑笑:“那当然,我们做编辑的,不会拐弯抹角,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她停了一下,直言道,“文章的立意高远,有一定的深度。但如你所说,作者受生活环境的限制,局限性是显而易见的。而且作者是一个实践者,不是理论研究者,所以文章的论据充分而结构布局和理论阐述的逻辑性不是太严密。不知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有,但问题出在哪里,还真不太清楚。还望直言。”彭大鹏说罢,眼望着姜主任。姜主任点点头,她就从文章的思想认识、行文结构、叙述风格等各个方面,做了专业性的分析点评,给了他几条具体的修改意见。彭大鹏频频点头。姜主任说完,他说,“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哪。”
姜主任笑笑说:“我这也是一家之言,仅供你参考。我们选稿,通行的办法是三审三校。你的文章已经通过二审,到了终审环节。你要修改的话,请尽快修改,还来得急在最近一期刊出。”
“好的,我按您的修改意见很快修改,改完给您送过来。”
“不用过来,发我电子邮箱就行。”说着她在台历上写下她的电子邮箱,撕下来,递给彭大鹏。
彭大鹏接过来,望着吴莉筠,尴尬地笑笑。吴莉筠就说:“他们那地方,电脑还没有普及呢,发电子邮件大概有点难处。”她对彭大鹏说,“你改好了拿给我,我给你打出来,发给姜主任。”
“不用了,电脑学校里有,我学着用就是了。”
吴莉筠说:“那也行,有什么问题告诉我,不要客气。”
彭大鹏说:“咱俩当然就不客气了。”他看看表说,“到点了,和姜主任一块儿吃个饭吧?”
“不用,”姜主任忙说,“作者和编者,我们是合作关系,所以用不着客气。同时我还有点事,恕不能奉陪。”
告别姜主任,出了杂志社的门。彭大鹏调侃道,“请不动姜主任,你也不至于请不动吧?”
“你就别客气了,”吴莉筠玩笑道,“还是抓紧时间改稿子吧。”
“也好,来日方长吧。”彭大鹏妥协道,“哎,上次一别,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当时你可承诺过要去永金的,我们还等着你借冕播誉呢,现在该到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吧?”
“你还别说,”吴莉筠说,“我们从平面媒体和地方电视上看到过金谷公司的事迹,也动过去一趟永金的念头,但总有这样那样的事缠身,没有去成。”
“这得谢谢你了,”彭大鹏接住她的话茬道,“这方面你帮了不少的忙,我们都铭记在心。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去一趟,只要上心,时间总会挤出来的,你说是吧?”
吴莉筠望着彭大鹏问:“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彭大鹏认真起来,“扩大企业的知名度,打出金谷品牌,无论对企业还是地方经济的发展都是有好处的。你是搞新闻的,其中的道理,你比我清楚。”
“你要这样说,还真的要跑一趟了。”
“这就看你的了。”
“好吧,我当回事,去给领导吹吹风,争取一下。怎样?”
“那我先谢谢你了。”
时隔不久,吴莉筠电话告知彭大鹏,她所在的栏目组正好去西部拍摄一个专题片,顺道采访一下金谷公司及其所在的县市。吴莉筠问彭大鹏想不想回家,如果回去,可同行。
“我很想和你一起去,”彭大鹏回答道,“但很遗憾,学校课程安排得紧,我的那点老底你也知道,不抓紧点,恐怕跟不上人家。”
吴莉筠笑笑,调侃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还是学校里的老习惯,学什么都力争最好。”
彭大鹏也笑笑:“学不好,回去不好向公司交待呀!”之后他说,“你把你们的行程告诉我,我好通知给公司。”
“好吧。”她把她到永金的大致时间告诉了彭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