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几乎同声道,“为了一个共同的事业。”
“那好吧,现在出去吃饭,”彭大鹏说,“民以食为天嘛!”
吃完饭,张徐二人到房间里去休息。彭大鹏和胡尚德下了楼,胡尚德问他:“你说有事要给我说,是什么事啊?”
“给你介绍一个人,你能不能给他安排一份工作?”
“哥你介绍来的人,还有什么能不能的。”胡尚德不经意间问了一句,“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机修厂的副厂长程少青。”
“那可不行,”胡尚德断然拒绝道,“谁都可以,他我用不起。”
“你看你,”彭大鹏嗔怪道,“答应得那么干脆,话音还没落,就反悔了,你这是什么人嘛!”
“我什么人都可以用,就是不用小人。”胡尚德和他扛上了,“别的不说,就凭他三番五次陷害你,我就反感他。而且我要用了,说不定哪天他一翻脸,把我卖了我都得帮他数钱。”
“你不要戴着老光眼镜看问题,人是可以变的嘛!”
“狗改不了吃屎,”胡尚德坚持道,“你以德报怨,他却以怨报德。我见着都恶心。”
彭大鹏望住他:“给你说点事怎么这么费劲!不用人家算了,说这么多屁话干吗!”
胡尚德见彭大鹏真的生气了,就改了口气,冲他笑笑说:“我这不也是为你打抱不平嘛,你还真生气了?”
“算了,不跟你说了。”彭大鹏向前走了几步,做出不再理他的架式。
胡尚德拉住他:“你消消气,不论什么人,我用他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彭大鹏转怒为喜道,“下午是怎么安排的?”
“他们要独自开展一项调查活动。我就不陪他俩了。”
“哦,”彭大鹏说,“那好,我把程少青给你带过来,你俩谈谈,好不?”
“好,”胡尚德说,“我本来想下午请你去看看鱼的,要不把他叫上一块儿去,你看行不?”
“行,”彭大鹏玩笑道,“一切听胡总的。”
“哥你就不要埋汰我了,你这么叫着,我胆虚。”胡尚德说着摸出手机拨出去。彭大鹏知道他在叫车,就坐在宾馆门口石狮子下面的基座上,给程少青打电话。胡尚德在离彭大鹏不远的地方一边来回踱着步,一边一个接一个的打着电话。彭大鹏眼望着满园秋色,禁不住想起他第一次来这儿的情景。那时这里是金谷公司的招待所,他就是在这里认识庞金玲的。想起她,他心中不免有一种怅惘,一种对人生别样的感悟。章子然看过她两次,说她像换了个人似的,整日价诵经念佛,似乎日渐忘却了尘世的烦恼,对前去看她的章子然也一口一个“施主”,句句不离“阿弥陀佛”。他很想去看看她,但又怕唤起往日的情缘,使她已经平复的心灵泛起波澜。他这样想着,车来了,程少青也来了。
出了市区,吉普车驶上路经永金的省道,向西南方向驶去。一个小时后,上了312国道,不久,吉普车驶离公路,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一直驶向南湖滩。彭大鹏透过车窗向前望去,高出湿地的一块小岛上立起几间瓦房,房屋前面是一片汪洋,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星星点点的波光。车到跟前,哗哗的流水声淹没了吉普车的轰鸣。副驾驶位上的胡尚德回头对彭大鹏说:“到了,哥。”
吉普车停在鱼池旁。
他们在胡尚德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走上池埂。鱼池成长条形,沿东西方向向两旁延伸,中间被窄窄的纵横交错的水泥池埂隔成一个一个的长方形池子,每个池子里放养着大小不等的鱼儿。几个中年男子站在池子里,他们都穿着上下通体的橡胶服,宽松肥大,怎么看怎么像桌别林。他们笑盈盈地向来客打声招呼,来客回之以礼。鱼儿见上面有人,池中的鱼儿把来客当成了饲养员,一窝蜂窜过来,摇头摆尾的拥挤成一堆。胡尚德便从身旁的一个渔工的背篓子里抓了一把鱼食撒向池子,鱼儿欢呼雀跃,溅起水花一片。
胡尚德引着他们进了瓦房,阵阵香味掩盖了鱼腥,令人馋涎欲滴。
“大老远的来,就是为了看鱼?”彭大鹏望着忙前忙后的胡尚德说。
“嗯,”胡尚德回说,“尝尝新鲜的虹鳟鱼。”说着话,香喷喷的虹鳟鱼端上桌。有烤的,有焖的,有清炖的。胡尚德拿起筷子,“来吧,没有别的,尝尝鲜。”
风卷残云般,一桌鳟鱼一扫而光。
“怎么样?”胡尚德看住彭大鹏问他。
“不错。”彭大鹏伸手撕一张餐巾纸,拭了一下嘴,“鲜嫩味美,绝了。”
“程厂长觉得怎样?”这是到目前为止胡尚德第一次主动和程少青说话。
程少青说;“我天南海北地跑,说起来也吃过一些海鲜,但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说着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真好,真的。”
“我哥让你来帮帮我,如果程厂长不嫌我这个小庙,销售这摊子就交给你了,不知意下如何?”胡尚德正经道。
程少青看一眼彭大鹏,彭大鹏借机道:“你见多识广,门路宽,朋友多,就帮一把兄弟吧。哪天觉得不合适,告诉我一声就行。”
程少青拱拳道:“二位客气了,程某不才,走投无路。承蒙二位不弃,也是我程某三生有幸。只要你胡总用得着,程某我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胡尚德没有想到高傲如程少青者竟然会说出这等言词。他和彭大鹏互相望一眼,不约而同地为程少青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