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青去枊晓燕宿舍,枊晓燕不在,只有李尔娇,一个人歪在**看书。她一看他那架式,多少有点兴师问罪的意味。就一骨碌翻起身坐在床沿上,不屑地看着他问:“你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程少青瞪她一眼,“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跟那姓程的外面鬼混去来。”
李尔娇不好气地说:“是咋的,不是又能怎么样?”
“这么说你跟他睡一个帐篷里了?”
李尔娇鄙夷地盯着他毫不客气地回敬道:“程少青,说你无耻你还不接受。你成天就想着裤腰带以下的那点事儿,所以把别人也想成你那样。简直就是个无赖,流氓!”
“哈哈哈,”程少青放浪地嘲笑道,“我流氓?可我没有跟别的女人去鬼混!”
“你出去,”李尔娇噌地站起身,指着程少青的鼻子说,“我不想跟一个无赖说话。”
“哼哼,”程少青鼻子里冷啍着,两手卡在腰里踱来踱去的。踱了两圈,突然站在李尔娇们面前质问道,“我是无赖?呵呵,笑话!”之后他突然提高了嗓门怒吼道,“那你是什么东西,啊?你就一个不知羞耻的婊子,婊子,婊子!”
“吼什么吼,”柳晓燕恰在这时走了进来,她瞟一眼程少青,问他,“你说谁是婊子?”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希望你最好别插嘴。”
“是吗?”柳晓燕冷冷地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这得问你,”程少青倒打一耙,“谁让你把她留在你家的。”
“我不留她,难道让她睡到马路上去。哎,我说你这人,好赖人家也叫着大队长呢,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呀!”
“好,好,好,”程少青两手手掌朝向她做出制止的手势,“我讲理好不好?”他用手指着李尔娇,偏着头看着枊晓燕,“她是不是我的老婆?”
“是不是那得问她,”柳晓燕揶揄道,“我知道过去是,现在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嘛!”
“嫌胡搅蛮缠你走呀,我又没有跑到你家去缠你。”
“好,我走,”程少青面朝李尔娇,“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跟我去还是不去?”
李尔娇十分肯定地回答道:“除非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跟你去办手续。”
“你休想!”程少青说罢,气咻咻地走了。
枊晓燕见李尔娇呆头呆脑的,就坐在她的身旁安慰了几句,之后问她:“他是不是接你来了?要不给他个台阶下?”
“他哪是接我来了,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兴什么师问什么罪,咱们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他一口咬定我和彭大鹏一个帐篷睡了。”
“什么?”枊晓燕惊问道,“你没跟他解释你是和庞大姐住佛寺里的吗?”
李尔娇摇摇头:“没必要跟他磨嘴皮子,任他怎么想好了。
“你看这事,只顾跟他斗嘴,我怎么也没有跟他往清楚里说呢!”枊晓燕后悔道,“这下坏了,他以为你默认你跟彭大鹏睡一个帐篷的事了。”
“那又怎么样?”李尔娇说,“反正不跟他过了,他管我跟谁睡呢。”
“就他那小心眼,谁知道整出什么事来,说不上把怨气往彭大鹏身上撒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尔娇说,“我妈被停职了,成天窝在家里,心情极为不好。我还是回我妈那儿,多陪陪她,等她的事有个眉目了,我上法庭去离婚。”
“好吧,”柳晓燕理解道,“床先放我这里,哪天想住了,随时过来。”
“好的。”李尔娇说着收拾好洗嗽用具和换洗衣物,出了门,向柳晓燕摆摆手,向娘家走去。柳晓燕半举着手回应李尔娇的手势,呆呆地望着她,不知她何时能够走出不幸的婚姻笼罩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