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甜甜一笑,脸颊上浮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看得郝子峰双目发直。
教室里陆陆续续有新生进来,不久就填满了整间屋子。陈静洁走进来时连连点头,直夸大家有自觉性,也有集体意识,不愧是尖子班的学生。接着她便开始给各位尖子们立规矩,无非就是一些课堂纪律和作息习惯,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黎人可兴趣不大,趴在桌子上转笔玩。同桌叫柳安安,是个看上去很正儿八经的女生,打坐下来起就一直抱着新课本研究,连姿势都没变过,黎人可觉得有点无聊。
“陈老师,还有人没来。”这时,郝子峰举手站了起来,拿着花名册,“叫伏城。”
伏城?
黎人可闻声抬头,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呀,我们班居然有人叫这个名字,一定很帅!”
“得了吧,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名字越帅,长得越怪,还是别期待了。”
“有道理,想在尖子班欣赏帅哥,就跟正切函数的值域有限一样,概率都为零……”
陈静洁从郝子峰手里拿过花名册,看了看:“哦,伏城啊,刚才在门口被校长叫去了,记得给他留一套课本。”说着她环视一周,下了命令,“没什么问题的话,大家都收拾一下,去操场后面的大礼堂集合,班长就由郝子峰同学临时担任吧。”
乐于奉献的人总是更有优先权,大家对郝子峰担任临时班长一事并无异议,纷纷起身拥向大礼堂。
陈静洁在教室门口挡住了黎人可,带她去了礼堂后门。
黎人可私下见过宛城一中的校长,所以一来就很熟络地上前打招呼,校长见到她也十分开心,为她加油打气,期待她能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演讲。
“对了黎人可,校方临时决定,今年的演讲人选有两个,你先上,然后伏城上。”
“伏城?”
黎人可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那位没来得及报到的同学是被校长叫来演讲了,不免有些疑惑。
“他的演讲内容和我不一样吗?”
校长笑了笑:“其实差不多,但他应该更有代表性,你们两个在一起配合,效果肯定不错。你是艺考第一名,而他是文化课第一名,语数外全部都是满分,唯一被扣掉的那五分,是考体育时生病了,发挥失常。”
黎人可怔怔地听完校长的话,不知怎的,心里陡然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校长,伏城现在在哪儿?”
校长指了指走廊拐角:“他说要去安静的地方准备演讲词,应该去后面的乘凉亭了。”
“谢谢校长。”
黎人可皱着眉尖,撒腿跑开了。
路上她不断在心里自我安慰,直到站在那座被藤条缠绕的乘凉亭前时,有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直击她的命门。
真是时运不济啊……
那个叫伏城的男生耳朵里塞着熟悉的蓝牙耳机,由于亭外还在下雨,他的侧脸轮廓看上去格外冰凉,酿着淡淡的疏离。
此刻他手中多了一个花色杂乱的三阶魔方,修长的手指灵巧变动,眨眼间便将六个面恢复原状。
黎人可感到有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憋得难受。
嘶,脸真疼。
伏城还是一身懒散的气质,微弓着身窝在凉亭的长椅上,校服领口敞了一半,白皙的脖颈线条一直延进去,喉结冒着尖轻轻滚动。他一条腿弯曲,一条腿闲闲地**在半空,亭外雨雾朦胧,亭内水汽氤氲,他在交界处自成一道如画的风景。
他并没有朝黎人可的方向看,只是勾着嘴角,扬起一丝恼人的戏谑。
“再站一会儿,你的演讲稿就湿透了。”
黎人可如梦方醒,连忙将被雨水濡湿的纸张塞回口袋。
她咂了咂嘴,一时口干舌燥:“耍我很好玩吗?”
伏城将魔方重新打乱,细长干净的手指又一次舞动起来,几秒后,六面归位,他才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直起身子站在长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待会儿我要演讲……”他低笑了声,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巧了,你也是。”
黎人可攥紧垂在身侧的拳头,深呼一口气,走上前,朝伏城伸出手:“你的演讲稿呢?借我看看。”
伏城沉默了片刻,没有掏出任何东西,摊开的两只手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