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城的话像挥起的铁鞭抽打在这些莘莘学子身上,而他的名字,则如烙铁般烫在了黎人可的心上。
从大礼堂走出来,黎人可一直默默跟在伏城身后,从操场到食堂,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在即将到达班级前叫住了他。
“伏城,你是从小就开始练习魔方的吗?”她抿了抿干涩的唇,“肯定学了很多年吧。”
伏城停下脚步,回过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捏着下颌若有所思。
黎人可被他看得心虚,别过脸。
“呵……”他忽然失笑,眉梢眼角都染上一抹戏谑,“世界纪录的创造需要特定条件,比如精准无误的计时、魔方的起始状态,以及绝不会透出一丝光线的遮挡布,所以严格来讲,刚才我并不算是打破了世界纪录。再说,这只是我的一个爱好,根本没花什么时间练习。”
黎人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那么厉害!”说完她连忙捂住嘴巴,轻声咳了咳,“我、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是怎么练习的。”
伏城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
“想学?”
黎人可咬了咬唇,不作声。
他笑意更甚,嘴角扬起的那抹小弧度又痞又坏:“求我啊。”
新学期第一天没课,陈静洁强调了一下明早的到校时间,众人便作鸟兽散。
教室空****的,黎人可端坐在位置上,也不知在等什么。
最后排的角落里也有一抹身影,静静伏在课桌上,似乎睡得正香。
郝子峰去帮陈静洁整理全班的入学通知书了,进来时还以为没人,空中投篮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就瞥见了黎人可,整个身形都尴尬地僵在原地。
“你、你还没走啊……”他连忙立正站好,无措地挠挠头,看了眼窗外,“没带伞吗?”
“带了。”黎人可无精打采地托住下巴,“胃疼,休息会儿再走。”
郝子峰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
她回头觑一眼斜后方。
还能是怎么回事,被气的呗。
如果时光能倒流,黎人可发誓,打死都不会说出那句鬼使神差的蠢话——
“好,我求求你。”
当时伏城一脸欠扁的坏笑,再搭配那句“求我也不教”,她只觉一股闷气自丹田而生,直冲天灵盖。
“谢谢,现在已经好多了。”黎人可站起身,深呼吸,朝最后一排走去。
伏城并没有睡着,脚步声刚停到身旁,他就抬起了头。
“有事?”
慵懒干净的嗓音像上好的木材,敲响午夜庙宇的钟声。
黎人可很懊恼,这种时候居然会觉得,真的很好听。
她突然更生气了,咯吱咯吱磨着牙,正在思考怎么扳回先前的一局,余光一瞥,看到他课桌抽屉里露出一本摊开着的书。
黎人可瞪大眼睛。
全英文页面。
还有很多奇异的“鬼画符”。
“这是什么书?我们发这个了吗?”
她刚伸手,伏城的手指轻轻一拨,就将书合上了。
黎人可悻悻然:“不看就不看,多了不起。”
他嗤了声:“你看不懂。”
她一愣,两条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别瞧不起人,我英语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