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安低下头,开始抹眼泪。
黎人可咬咬牙,问:“陈老师,那这次的测试成绩……”
陈静洁恨铁不成钢:“还惦记着成绩哪?作弊就别想这些了,肯定是按零分算的,给你们也长长教训。”
柳安安抹眼泪的动作更凶了。
身后的门被关上,带起了一股劲风,吹得两人浑身发凉。
柳安安走在前,黎人可走在后,啜泣声断断续续地随风飘来,灌进耳朵里,黎人可听着也想哭。
“这下怎么办,回去肯定要挨骂了。”柳安安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测试没成绩,期末算总分的时候会吃亏,万一掉出前十名就拿不到奖学金了,我妈给我的要求就是拿奖学金!”
黎人可找不到能够安慰的话。
她不敢奢望奖学金,乔嫣也没有提出过这个要求。
柳安安哭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瞪着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是你告诉老师的对不对?我没有和你一起去劝架,你故意报复我,对吧!”
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
“我没有……”
“我不听我不听,都怪你,黎人可我讨厌你!”
初秋夜晚的天空不再那么干净,染着一层缥缈的雾气,碎星点缀其中,勉强凑成一幅具有凋零美感的画面。
黎人可低头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距离她翘课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分钟。
也不算翘课吧,毕竟她打过报告,谎称自己想去洗手间。
大礼堂后门的那个乘凉亭她好久都没去过了,自从开学典礼结束,她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地方。其实她一开始去的是辅楼天台,虽然她答应过伏城,不再上去,但还是挺怀念那里的风的……上去后才发现门被锁住了,进不去,只得另觅他处。
穿过一段小路,到了亭子前,青白色的月光透过云雾,照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她忽然又想起当初的那一幕。
伏城微弓着身,窝在长椅上,一条腿弯曲,一条腿闲闲地**在半空。
确实很帅,她想,也确实看起来不怎么好惹。
黎人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吸取教训,依旧要去惹不好惹的人和事。
五千字的检讨肯定要把手写废了。
想着,她从口袋摸出录音笔,开始记录此刻的心情,结束后不禁感伤。
“你那一脸林黛玉的表情,是在思春吗?”
游离的神思被一道嗓音拉回现实。
她愕然回头,拐角的地方,懒洋洋地倚靠着一个身影,仅凭轮廓就能知道那是谁。
这家伙好像一个幽灵啊……
阴魂不散的。
黎人可蔫蔫地收回视线,没什么力气答话。
伏城双臂抱胸朝她走过来,快到面前时,停下,单手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问你话呢,哑巴了?”
她条件反射地缩起脖子,轻轻推了他一下,拧着眉头:“我心情不太好,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伏城,我心情不好。”
她以为这句话足以换来一段清静的时光,毕竟她都这么说了,正常人会识相地离开的。
可惜对方不是正常人。
“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伏城笑得像一朵太阳花。
您能做个人吗?
黎人可轻叹一声,转身,提步。
“喂,开玩笑都不行?”伏城唏嘘,绕过她,走进乘凉亭,吹了吹长椅上的灰尘,坐下朝她招手,“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