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人可诧异:“我的钱?”她什么时候给他钱了。
他放下筷子,提醒道:“上回去吃,你不是给老板多转了十六块吗?”
她也放下筷子,整个人都有些发蒙,云里雾里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伏城又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她还是满脸迷茫,不停地摇头。
“不知道,不记得,你不要胡说八道哦,欺负我记性不好?”
还想再帮她回忆,伏城忽然意识到什么,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望着她茫然的脸庞,一双大眼睛无比清澈,却找不到合适的聚焦点。这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认识到这一点后,伏城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
沉默了片刻,他翘起嘴角露出一抹调侃。
“逗你玩的。”
“嘁。”黎人可撇撇嘴,低头吃面。
他却不再动筷子,而是盯着她看。
低低的马尾用纯色发圈扎着,发质极好,黑亮光泽,一看就知道是营养均衡且被精心呵护的温室小花朵。她吃面的动作很细致,却也不慢,一举一动都很利落,没有拖泥带水的小动作,看她吃饭,似乎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
“晚自习翘了吧?”
黎人可蓦地看过来,嘴角还抿着一根弯弯曲曲的炒面条,满脸诧异。
他被她的样子惹笑了,摸摸鼻子,又道:“翘了吧。”
这次是肯定句。
她愣了愣,慢慢地把面条吸进口中,一下一下轻轻咀嚼。
“不写卷子了?”
“不写了。”
“那去哪儿?”
“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伏城翘课挺常见的,班主任也懒得管他,反正成绩好,说了他也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但黎人可不行。
她请了病假,说来例假了,肚子疼,好一阵磨,陈静洁才给她批假条。
其实她有点奇怪,为什么伏城让她翘课,她就翘课,仔细想想好像一直都是他说话,然后她唯命是从。
黎人可想了一路,没想出答案,放弃了。
出了校门,伏城就带着她直奔公交站,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厢挤满了人,连喘气都很困难。
黎人可在夹缝中艰难生存,被两堵肉墙挤成了一块“夹心饼干”,正在她苦恼不堪时,人堆里伸出一只手,抓着她,一个用力,便使她从“饼干”里逃了出来。
“站这儿。”
伏城示意她站上去。驾驶位后方有一小片凸起,很窄,不是可以站人的地方,所以被空了出来。
她低头看:“这个站不上去。”
“可以。”
他一手撑住旁边的车厢壁,用后背抵挡着人群的拥挤,硬是给她围出了一小片安全的天地,然后另一只手从她的腰后面搂着。
黎人可很轻,他稍稍一借势,就把她送了上去。
“扶好我。”
黎人可身体绷得很紧,因为这个姿势需要花力气维持,也因为腰间突然横生的那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