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苏星熠到最后也没敢拔下一片玻璃吧?
她想,他终究狠不过伏城。
伏城身上有一股狠厉的劲,像刀,能劈断一切挡他道路的荆棘。
曾经她以为这刀也能劈断自己,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卡座里的人换了两茬,来来去去的,最后只剩零星的几个。
姚曼优手里的吉他也快被她捏断了。
“优,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坐在对面的长发女生走到她身边,递了杯温开水,这群人里,就属她和姚曼优的关系最好,之前帮忙订花引黎人可过来的也是她。
姚曼优满眼忧伤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然,来让我抱一个。”她张开手臂,一下就把女生搂了个满怀,“男人都不靠谱,还是姐妹最贴心……然然你最好了。”
徐然笑着回抱她:“嗯,你也最好了。”
姚曼优闭着眼睛,享受这短暂的安宁时刻,忽然脑袋里一个激灵,抬起头。
“然然,我记得你学过芭蕾舞?”
“对啊。”
“那你知不知道,跳芭蕾舞的人最怕什么?”
“发胖吧。”徐然说,“胖起来很麻烦,还会耽误练习进度,我就是因为控制不住饮食,半途而废了。”
“发胖……”姚曼优若有所思,“那有没有能让人发胖的东西?”
“有倒是有,不过你要干吗呀?”
“还能干吗,让黎人可变成大肥猪。她不是爱跳芭蕾舞吗?到时候我看她还跳不跳。”
她也只是在气头上,随口发泄一下,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第二天徐然就打电话过来,说弄到了她要的东西。
姚曼优翘课从后门翻出去,两人一路走到了小巷子里才停下。
她不高兴:“我就随便说说,这种事不能做的吧。”
徐然掏出一支塑料小瓶子,塞给她:“没事,这是蛋白粉,一次别放太多,不会有问题的。”
她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真的假的?”
徐然搂着她的脖子:“怕什么,咱们关系这么好,我还能耍你?我就是看不惯我姐妹受欺负,这口恶气必须得出,就算她胖不起来,好歹也算教训她了,对不对?”
姚曼优沉思良久。
“好,那我就试试。”
她离开后,徐然在原地发了片刻的呆,然后打电话。
“嗯,东西已经给姚曼优了,她肯定会让黎人可吃的……前段时间你被打,我想想就生气,要不是那天她让我去收花,我认出来是黎人可,这仇还不知道多久能报呢。不过,秦昭,那个药吃不死人吧?”
跑完步,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她便趁着没人注意的空当,绕到了高一教学楼。
其他班级都在正常上课,一班的前门已经锁了,但后门还开着,她先打量四周,确定不会有人经过,这才迅速从门缝挤了进去。
之前来过一次,具体的位置她有印象,这几天也仔细观察过,黎人可喜欢喝水,水杯很少会空着,而且她用的杯子不透明,很难看出里面被放了东西,只要每次的量不多,味道也基本尝不出来。
这么想着,姚曼优没那么紧张了,轻舒一口气,走过去,拧开那只淡粉色的水杯。
果然,里面还有大半杯水。
她心中一喜,立刻掏出塑料瓶,往杯子里倒了一些白色粉末,然后拧好瓶盖,用力摇晃几下,临走时还不忘擦掉飘落在桌面的白色痕迹。
体育课回来,黎人可热得用手扇风,走到位置上,抓过水杯。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