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优。
虽然他很不想这么怀疑,但这种报复方式,一般学生想不到,就算能想到,搞来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认真思考过,姚曼优最有机会下手的,就是体育课。
平时班级里都有人,她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进来,拧开黎人可的水杯往里放药,只有没人的时候。而教室里没人无非就是几种情况,体育课、课间操、放学。
他最先排除的就是放学,因为黎人可会带走水杯,并且放学后会不断有保安在学校里巡逻,她没有机会。
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
课间操的时间比较短,偶尔也会有保安在楼里巡逻,撵人去操场,因为体育已经被纳入高考科目,学校很看重课间操。
所以,是体育课。
黎人可很快就回来上课了,病情不算严重,按时吃药、食补就能慢慢好转。大家也并不清楚她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一切照旧。不过那天伏城背着她离开,还是让很多人想入非非,私下里传一些没营养的八卦。
黎天晓和乔嫣叮嘱过她,不要在外面乱吃乱喝,黎人可就没有再带水杯了,渴了就去学校的便利店买矿泉水。
转眼一周过去。
周一到校,伏城得空把黎人可叫到走廊。
“明天把水杯带过来。”
她皱眉:“为什么呀?我爸妈说,有人往我的杯子里放东西,不让我带。”
他言简意赅:“想不想知道凶手是谁?”
黎人可一愣:“你有办法?”
“当然。”他不做过多的解释,只又强调一遍,“明天带水杯,不出意外的话,你就能知道答案。”
黎人可依言照办。
周二下午的体育课,按照提前说好的,她打了满满一杯热水放在位置上,体育老师一宣布自由活动,她就借口离开了,和伏城在实验楼后见到面,两人没急着动身。他盯着高二的班级,直到那边也开始解散,这才带着她绕了一个大圈,上楼。
此时黎人可已经有预感会是谁了,毕竟他的这番行动,肯定和高二脱不了干系。
他们缩在走廊尽头的洗手池边,果然,没几分钟就听到楼梯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卷发女生出现了,四下看了看,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高一一班的后门。
伏城直起脊背:“走。”
姚曼优熟练地把药瓶里最后一些粉末倒进杯子,拧好杯盖,正准备摇晃溶解时,身后的门忽然被一脚踢开。
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把空药瓶扔了出去。
药瓶摔到地面,骨碌碌滚到了男生脚下,他弯腰捡起,面色冷沉。
“你、你们干吗呀?”她自知事情败露,心里一下就慌了,佯装无事地朝两人走过去,“进门就进门,你踹什么,显得自己力气大啊。”
伏城低头看着药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注,显然不是原本的容器。
他举到她面前,问:“这是什么?”
姚曼优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黎人可,算是知道了。
“你们故意在这儿蹲我是不是?伏城,行啊,你现在就是光明正大地向着她,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她多好,单纯无瑕的小白花,现在又是受害者,你开心了吧?”
伏城的语气变得更严肃:“回答我的问题。”
她不耐地“啧”了声,索性摊牌:“还能是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她,想让她胖成一只猪。”
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彻底将伏城激怒了。
“姚曼优你是不是疯了?”伏城劈手将药瓶摔出去,“我一直以为你不坏,虽然你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但你懂分寸,也有自己的目标,本质不坏……我真是瞎了眼。”
他揪住她的衣服领子,毫不客气地推搡到水杯前,拧开,兜头就浇了下去。
“啊——”
姚曼优吓得大叫,水虽不算烫,但把她脸上的妆全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