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家可能不会欢迎我一直来。”
黎人可立刻摇头:“不会的,我爸妈好像都挺喜欢你,因为你学习好,还愿意给我讲题,你天天来都可以的。”
他扑哧一声笑了:“你们对我就这么放心?不怕我偷东西,做坏事?”
“你不会的。”她想也没想就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黎人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但她就是凭直觉。就像之前姚曼优说的,他只是喜欢钱,想拿她当提款机,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他不是那种人。
“我不知道,但你就是不会,我确定。”
伏城慢慢地用舌尖舔着齿槽,看她的眼神时凉时热。某一刻,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那种最纯粹的,最轻而易举的东西。
但那是什么呢?
他绞尽脑汁耗光心思,也没有寻到答案。
最后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
“谢了。”
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餐,又聊了会儿,时间就不早了。
黎人可提出由她去送客,正穿着鞋,黎天晓也穿上外套跟了出来。
“正好我去车里拿个东西,一起吧。”
三人乘电梯来到楼下,黎天晓进了地下车库,黎人可把人送出小区,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和伏城道别。
转身的时候,她没有察觉到另一边的车辆出入口,黎天晓开着车跟了上去。
计程车在巷子口熄火,伏城付钱下车,往家赶路。
黎天晓一直跟到农改房,看到他站在粥铺前和梁吟秋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进楼梯间。很快,二楼尽头的窗户就亮了,窗口挂着一只小巧的花篮,竹子编的,里面装着满满的一篮风铃草,紫色、白色、粉色……只可惜花朵已经完全枯萎,看上去很像一团干瘪的稻草。
他再低头,寒酸逼仄的粥铺似乎比花篮更像稻草。
那种被丢在田间,任人随意践踏的存在。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冰天雪地里,呼出的热气化作白烟,氤氲了他的面孔。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陈静洁排座位的规则很公平,按名次的先后顺序自由挑选。
铁三角的位置差得有点远,一个第一排,一个第三排,还有一个在倒数第二排。
当然了,倒数第二排的是黎人可,同桌是之前和伏城做同桌的眼镜男生,话少,有点书呆子,黎人可一整天就和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你好,我是黎人可。”
十分钟后是第二句:“那个,所以你叫什么呢?”
斜后方就是伏城。
离得近,她问问题很方便,但同时也有一个弊端,他会开始监视自己有没有认真听讲。
早晨数学课,她实在太困,就趴了五分钟,结果凳子差点被踢散架。
最后她忍无可忍,站起来控诉:“不准再踢啦!”
于是两人在班级门口听完了剩下的二十八分钟函数特性。
不,只有她。
伏城站着都能睡着,她没那个本事。
黎人可最喜欢周五晚上,因为没有晚自习,下午的时候,她正盘算着能利用这些时间干点什么,身下的椅子就传来两下震动。
她拧着眉头,回头:“干吗?”
伏城朝她勾勾手指,她半站起身,越过桌面,把耳朵凑了上去。
“晚上有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