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说什么,就见他给李英打电话请假,随后送她回家。她稀里糊涂地走了一段,忽然发觉每一次和他在一起,轻易就被他带偏了节奏。刚才不是要跑的吗?怎么忽然坐上了他的车?唉,她就不能争点气?
许心宜内心五味杂陈,磨磨蹭蹭地扣上安全带,做好装死的准备,强忍着不朝他多看一眼。她以为这样的“狭路相逢”在临近岭南中学后就能消失,没想到刚看到点希望,下腹就是一阵热流涌动。
她瞄了眼江石玉从善如流控制方向盘的修长双手,悄悄别过脸去,抿住嘴唇,咬紧牙关,强忍着没将手放到小腹上,可没到一分钟,她的肩就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下,随即嘤咛出声。
江石玉余光一瞥,见她别扭地凹着坐姿,手也不情不愿地按在小腹上,随即猜到什么,方向盘一转,驱车去医院。
许心宜一看方向不对连忙阻拦道:“没事的,我回去躺躺就好了,就是、就是弄脏了你的车……”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剩嗫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天知道她有多后悔今天出门之前没有看皇历!关上电脑后为防止自己不死心,她打定主意要在医院耗一整天,甚至还读了封秦栩的遗书。可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在病房里漫无目的地晃**,直到脚下没注意,狠狠地撞上床板,才被疼痛召回思绪。
到底没管住腿来到了公牛队的队部,还一点没落地看了消防演练的全过程,更是从张建与孩子们的眼神中体会到一种无名又很悲壮的感动。回来的路上,她的内心一时起一时落,交融着冰与火,几乎唱响了不朽的英雄曲,几度难言,几乎流泪,可她都忍住了,却偏偏被该死的“亲戚”一瞬打回原形!
老天爷是存心作对,要让她同生理期死磕到底吗?同样的情况一次不够,还要在他面前两次三次地上演吗?
之前有一次也是,出动任务回程,临到基地上空已经看到控制大厅,就差几分钟,她竟然忍也忍不住,小腹突然一阵坠痛,随即汹涌澎湃地唱起了大戏,隔着厚厚的制服,她得知“亲戚”踏实落地,更是降落到了屁股下的座椅上。
等他们都走了,机务又上来,她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拖了好一会儿,眼看机务的眼神一变再变,她的屁股也一烫再烫,就要坐不住时江石玉又回来了。他支走了机务,给她裹上外套让她先行离开,之后给她料理了烂摊子。
难以想象一个大男人用纸巾擦座椅上的落红是怎样一个场景,她的脸一直烧到半夜,秦栩下班前还来摸她的脑门,以为她生病了。她一巴掌直接拍飞,随后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在位子上冒着热气的红枣茶。
当真是一时间动了情,迷了心窍,觉得为了江石玉没有什么不可以。
许心宜认定天意弄人,越想越生气,疼得也越来越凶,脸色一瞬惨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江石玉探过手,拂开她额前细碎的头发,试了试她的体温。许心宜眼睫一颤,闭上双眼。
急诊医生细细询问一番,开了药,并把长篇大论的医嘱悉数交代给以为是许心宜男朋友的江石玉,末了再三提醒他:“她在女生里算情况严重的,这种时候尤其不能受凉,你要好好照顾她。”
“那如果生理期必须下水怎么办?”
医生算看明白了:“是工作需要?”
“嗯。”
“那就多喝姜茶驱寒,事后注意保暖。是工作也没办法,小姑娘挺不容易,这毛病好多年了吧?”
许心宜闷不吭声,江石玉体察到一股无言的难过。
安顿好后,许心宜躺在椅子上,将护士带着羡慕目光送来的毛毯一把拉高,遮到头顶完全不见亮光之后,一口浊气从胸口吐出,才真切地停歇下来。
没有多久闻到熟悉的气息去而复返,她的眉头逐渐松缓,却佯装睡着,一直没有放下毛毯。不知过去了多久,白炽灯下透明的药水袋还鼓鼓囊囊的,滴管里一粒粒水滴在流动。
毛毯遮在胸前,她尝试扭动酸痛的脖子,才发现旁边有只手一直托着她侧靠的半边脸。
江石玉见她终于睁开眼,收回酸僵的手臂,稍动了动,拿起先前买的粥,已经凉了,转而道:“饿不饿?我去热一热。”说完就要起身,许心宜忙拉住他。
情急之下碰到了手,一触即松。
许心宜觉得尴尬,以前几次碰他的手,都是存心揩油调戏,摸完了还好一阵回味,将自己活生生整成登徒子,为此没少遭同事笑话。如今却跟烫手山芋似的,再也不敢肖想与他手牵手十指紧扣的将来了。
“我没胃口。”她一张嘴,嗓子冒火似的,带了一丝喑哑,眉目柔和下来,衬着虚弱的病态,瞧着楚楚可怜。
“啊?”
“你这毛病。”
许心宜不好意思跟他说女孩的毛病,含糊道:“我没事的,早就习惯了。”
起先就诊时,医生问她有没有**,她一个“母胎单身”至今初吻还在,哪儿来的**?可这把岁数了还没**也太羞耻了吧?她咿咿呀呀地张不开嘴。医生一看就明白了,眼神略带责备地看向身旁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