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熄灭后的渔村,被一层灰蒙蒙的烟雾笼罩着。烧焦的鱼虾腥味与木料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刺得人鼻腔发酸。
李大海村长蹲在仓库废墟前,双手抱着头,花白的头发上沾着点点黑灰,浑浊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印记。周围的渔民们也都面色凝重,有的唉声叹气,有的低声啜泣,原本因入股建厂而燃起的希望,此刻被大火烧得荡然无存。
林坏站在废墟边缘,脚下是被烧得变形的铁架子,指尖夹着的烟卷燃了一半,烟灰簌簌掉落。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紧抿的嘴角透露出内心的愤怒。苏晴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想递给他擦脸,却又怕打扰他思考,只能默默陪在一旁。
铁头带着几个兄弟,正仔细地在废墟中搜寻着线索。他的胳膊还没完全好,绷带又被蹭开了,渗出血迹,可他却浑然不觉。突然,他眼睛一亮,弯腰捡起了一个烧得只剩半截的东西,冲着林坏大喊:“坏哥!你看这个!”
林坏快步走了过去,铁头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汽油瓶的残骸,瓶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未烧尽的布条。“这不是村里的东西。”旁边一个老渔民凑过来看了看,肯定地说道,“我们渔村的人,从来不用这种瓶子装东西,而且这布条的料子,也不是咱们乡下人能穿得起的。”
“果然是人为纵火。”林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他接过那个残骸,仔细看了看,又问道:“耗子呢?让他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耗子就骑着一辆摩托车,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大声说道:“坏哥!查到了!昨晚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有几个外乡人鬼鬼祟祟的。我问了村里的夜巡队,他们说那几个人骑着摩托车,带着几个大油桶,半夜的时候就不见了。而且,我还查到,这几个人都是张宏达宏达食品厂的工人!”
“张宏达!”铁头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怒声说道,“这个狗娘养的!竟然敢放火烧仓库!坏哥,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去砸了他的宏达食品厂!”
“不行!”林坏再次喝止了铁头,“现在证据还不够确凿,而且张宏达的岳父是工商局副局长,咱们要是硬来,只会落人口实。他就是想逼咱们动手,好让咱们身败名裂!”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吗?”江晓棠也赶了过来,她是接到消息后,连夜从宁州赶过来的。看到眼前的废墟,她的眼睛都红了,“咱们的材料没了,渔民们的海鲜也没了,这损失怎么算?”
“当然不能算。”林坏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渔民,大声说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都不好受,仓库被烧了,咱们的损失很大。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张宏达这个小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咱们的食品加工厂,不仅要建,还要建得更好!更快!仓库被烧了,咱们可以重新建!材料没了,咱们可以重新买!海鲜没了,咱们可以重新打捞!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能打倒我们!”
“林总,我们相信你!”李大海村长突然站了起来,他擦干了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自从你来了咱们渔村,给咱们带来了希望,让咱们看到了好日子的盼头。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支持你建工厂!”
“对!我们支持林总!”
“张宏达那个小人,不得好死!”
“林总,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渔民们纷纷响应起来,原本低落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他们都是朴实的人,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记在心里。林坏不仅给他们带来了稳定的收入,还想着带着他们一起致富,这样的人,值得他们信任和追随。
林坏看着眼前的渔民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说说我的计划。首先,陈秀莲那边,己经核算好了自建厂的成本,咱们可以先用省城供销联社的定金和酒水合作的利润,购买第一批设备和材料。其次,苏晴己经对接了银行,申请到了一笔低息贷款,足够咱们度过眼前的难关。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咱们可以发动全村的力量,一起动手建工厂。大家都是干惯了体力活的,建厂房的活,咱们自己就能干,这样又能节省一大笔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