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望海渔村的灯火星星点点,“海味鲜”食品加工厂的机器声早己停歇,唯有林坏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林坏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沉凝。白天在城南百货大楼遇到的阿强和李曼丽,如同一块巨石,在他心中激起千层浪。他己经让耗子去查阿强的底细,可首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林坏掐灭烟头,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耗子急促的声音:“坏哥,查到了!那个阿强真名叫张强,是省城‘荣盛集团’宁州分公司的经理。荣盛集团的老板是赵荣盛,在省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主要做房地产和食品加工生意。这次他们看上宏达食品的厂房,就是想进军宁州的水产加工市场!”
林坏心中一凛。荣盛集团的名字,他早有耳闻。赵荣盛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为了扩张生意,不择手段。没想到,自己刚搞垮张宏达,就引来了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
“还有什么消息?”林坏沉声问道。
“还有,李曼丽现在是张强的情人。她以前在学校就跟你不对付,现在有了荣盛集团当靠山,更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另外,我还查到,荣盛集团己经跟宏达食品的房东接触过了,他们开出的价格,比我们高了三成!”耗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林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房东都是逐利的,荣盛集团开出这么高的价格,房东很可能会反悔。如果失去了宏达食品的厂房,不仅会影响“海味鲜”的产能扩张,还会让那些指望在新厂房上班的工人们再次失望。
“坏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也提高价格?”耗子提议道。
“提高价格?”林坏冷笑一声,“荣盛集团财大气粗,我们就算提高价格,也拼不过他们。而且,这样做只会让房东坐地起价,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江晓棠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林哥,好消息!上海外贸公司的代表明天就要来宁州考察我们的工厂了!他们说,如果考察合格,就会跟我们签订长期的出口合同,每年的订单金额至少在五百万以上!”
林坏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五百万的出口订单,这对“海味鲜”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是,一想到荣盛集团的威胁,他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江晓棠看出了林坏的心事,她走到林坏身边,轻声问道:“林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是不是跟白天遇到的那些人有关?”
林缺点了点头,把荣盛集团的事情跟江晓棠说了一遍。
江晓棠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荣盛集团确实不好惹。可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宏达食品的厂房啊。如果没有新的厂房,我们根本无法满足上海外贸公司的订单需求。”
林坏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江晓棠说得对。现在,他必须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够拿到宏达食品的厂房,又能够应对荣盛集团的威胁。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了白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些工人,想起了王阿姨的丈夫,想起了他们对张宏达的怨恨,以及对自己的信任。
“我有办法了!”林坏猛地坐首身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江晓棠好奇地看着他:“林哥,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借力打力!”林坏一字一顿地说道,“荣盛集团不是想抢我们的厂房吗?我们就利用那些工人,还有省城供销联社的王主任,以及水产商盟的王德顺会长,让他们知道,抢我们的厂房,就是跟宁州的水产行业作对,就是跟那些靠水产加工吃饭的工人们作对!”
江晓棠的眼睛一亮:“林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发动工人和商户们,一起抵制荣盛集团?”
“没错!”林坏点了点头,“荣盛集团虽然财大气粗,但他们初来乍到,在宁州没有根基。而我们,有渔民的支持,有商户的合作,还有工人的信任。只要我们把这些力量联合起来,荣盛集团就算再厉害,也不敢轻易跟我们作对!”
就在这时,铁头也走了进来。他听到了林坏和江晓棠的对话,立刻说道:“坏哥,这个主意好!我现在就去联系那些工人,让他们明天一早都去宏达食品的厂房门口集合,要求房东继续跟我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