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品寄出的第二天,宁州的太阳总算挣破了连日的阴霾,懒洋洋地洒在“海味鲜”的厂区屋顶上。林坏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铁头风尘仆仆地闯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
“坏哥,查到了!”铁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一把将纸条拍在办公桌上,“背后搞鬼的不是别人,是城南的张富贵!他前阵子刚盘下一家食品加工厂,想抢外贸这块蛋糕,知道我们拿到美国订单,就动了歪心思。那家印刷厂的老板,欠了他一笔高利贷,不敢不听他的。”
林坏拿起纸条,上面寥寥几笔写着张富贵的近期动向,他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眼底的冷意比初冬的寒风更甚。张富贵这号人,他前世就有耳闻,靠着坑蒙拐骗发家,心狠手辣,在城南一带颇有势力。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的头上。
“他倒是比我想象的沉不住气。”林坏轻笑一声,那笑容却未达眼底,“耗子呢?让他带几个人,去城南那家印刷厂看看,顺便‘提醒’一下老板,欠谁的债都好,别站错了队。”
“好嘞!”铁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坏叫住他,补充道,“别动手,就去‘聊聊’。张富贵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慢慢玩。”
铁头了然地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里刚恢复安静,苏晴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刚在食堂看到师傅熬的南瓜粥,想着你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就给你盛了一碗。”她将粥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盒,“还有,秀莲姐手上的水泡破了,我买了些药膏,你等下让她过来拿一下。”
林坏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拉过苏晴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不由皱了皱眉:“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又在外面跑了一早上?”
“也没有啦。”苏晴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就是去海关那边问了一下样品的报关进度,你放心,表哥己经帮我们加急了,不出意外的话,美国那边很快就能收到。”
林坏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连日的疲惫。他看着苏晴,眼中满是温柔:“晴晴,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对了,晓棠说欧洲那边的合作方又来电话了,想和你确认一下定金的到账时间,还有后续的批量生产计划。”
正说着,江晓棠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文件,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林哥,好消息!欧洲那边的定金己经到账了!还有,他们说对我们的包装设计非常满意,希望我们能尽快启动批量生产,他们还想追加订单呢!”
林坏接过传真,上面清晰地印着定金到账的信息,还有欧洲合作方对包装设计的高度评价。他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的笑容,这几天的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好!太好了!”林坏连说两个好字,“晓棠,你立刻安排生产部门,根据订单量调整生产计划,务必保证产品质量。另外,通知财务部门,给陈秀莲和手工包装作坊的工人发双倍奖金,再给作坊加一笔感谢费。”
“没问题!”江晓棠应道,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林坏叫住她,“还有,你去联系一下之前的那家设计公司,让他们根据秀莲姐的包装设计,做一套完整的品牌VI系统,我们要把‘海味鲜’的品牌打出去。”
江晓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林哥,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这就去办!”
江晓棠走后,苏晴看着林坏,眼中满是欣慰:“看来,‘海味鲜’的春天就要来了。”
“是啊。”林坏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厂区里的工人们正忙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干劲十足的表情。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身边有苏晴、陈秀莲、江晓棠这些得力的帮手,还有耗子、铁头这些忠心的兄弟。
只是,林坏没有想到,张富贵的报复会来得如此之快。
当天下午,林坏正在办公室和生产部门的负责人讨论生产计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窗前,只见厂区门口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张富贵。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正指挥着手下的人砸厂区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