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找他干吗?”
“我……”刘焉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闭上嘴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哎哟,疼死我了,我头晕,头疼,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三天前见曹燕是有什么事?”
刘焉没有理他,依然捂着自己的脑袋叫唤着头晕需要休息。秦维叹了口气,惋惜地摇头:“老刘啊,你得配合我们,我这是为你好。”
刘焉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他则继续说下去:“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见谁谁死。”他停顿了一下说:“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曹燕死在了一条河里。”
刚刚还低头捂脸嚷嚷着头晕的刘焉猛地抬起头,整张脸吓得惨白,和脸上的绷带逐渐融合。他惊恐地站起来:“燕姐,曹、曹燕她死了?”
“这事你不知道吧。”秦维换了只脚跷着,“就昨天的事,你说怎么这么巧呢,他俩死之前都见过你。”
秦维突然站起来,一张脸凑到刘焉面前,脸上的胡茬也没刮干净,两只眼死死地盯着刘焉:“你说下一个去死的,会是谁啊?”
下一个会是谁啊?
下一个……
这句话在刘焉脑袋里徘徊了几十遍,他哆嗦着用手臂撑着桌面,努力让自己站着。但过了几秒,他还是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审讯室的地上。
“怎么会,燕姐怎么也死了……”
“不可能,你们骗人的!”刘焉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凶狠,但转瞬即逝。刘焉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坐到椅子上:“你们想诈我?”
“诈个屁啊诈。”秦维换了只脚跷着,一脸嫌弃地递给刘焉一份案情通报,包含案发现场的部分影像。
人的心理防线往往会在一瞬间分崩离析,刘焉看着影像中曹燕浸泡在河水里的尸体,突然整个人就崩溃了。他不由自主地滑到了冰冷的地面上,背靠在桌脚旁,整个人都失了魂。
“秦警官,你们救救我吧,下一个就是我了,我知道,我知道下一个是我。”
秦维不动声色地坐回到椅子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塑料打火机,点燃指尖夹着的那根香烟,然后递给颤颤巍巍的刘焉。燃烧的火苗瞬间变成了零星的火点,在压抑的审讯室里拼命燃烧。
“不是禁烟吗?”许乘月问。
“哦,我们禁烟,他们——”舒潘指着审讯室里跪着痛哭流涕的刘焉,“不禁。”
天色已暗,昨天夜里电闪雷鸣,还刮了台风,气温突然就降了下来。他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抬头推开紧闭的窗,有风,有月,有星光。
“帮你联系好了,修门锁的人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他收到一条来自AI实验室的短信。
抓捕刘焉后顾云风就请了个假回家睡觉。熬了一晚上,他顶着个黑眼圈躺到**就睡过去了,再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晚上。
审讯刘焉的工作交给了老秦,现在已经这个时间点了,该问的应该都问出来了。
到刑侦队的时候许乘月已经离开了,顾云风估计他是修好自家的锁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走。秦维刚从审讯室出来,跟几个年轻人说自己年纪大了脑袋不灵光,都快审不动了,一转身刚好看见顾云风披着件外套赶来。
“怎么样,刘焉都交代了吗?”顾云风手里拿了个煎饼,晚饭没时间做,就在路边随便买点吃的。
“交代了。”秦维摆摆手,“敲诈那小姑娘的案子,就是他们三个人合伙干的。”
曹燕减刑出狱后,脱离现代社会已久的她发现自己无依无靠又没钱傍身,容颜衰老魅力全无,就打起了各种歪主意。
她先是找到了以前少女诱拐案时的同伙刘焉,然后刘焉又找来了她当年的司机关建华,三个人一拍即合就开始寻找目标。
顾云风:“后来她认出袁满了?”
“对,曹燕发现了娱乐圈的当红偶像是自己女儿,就动了敲诈勒索的心思。”说完他话锋一转,“原来敲诈的是这事啊,亲妈组团敲诈亲女儿,闻所未闻,禽兽不如。”
他们三人制订了详细的犯罪计划,把目标确定在袁满的经纪人陈钰身上,从5月份开始,派关建华对袁满进行了日常的跟踪,主要是想掌握一下她的生活作息,毕竟偶像明星的行踪非常不稳定,飞来飞去是常有的事。
然后刘焉拨通了陈钰的工作电话,以袁满的特殊身世来进行敲诈勒索。他们决定全程都不和袁满直接见面,毕竟曹燕还做着挥霍完金钱日后母女相认感天动地重享富贵的春秋大梦。
顾云风找了个凳子坐着,听老秦把审讯结果大致说了一遍。
“刘焉在听到我说曹燕死了的时候,整个人都吓瘫了。”老秦坐在他旁边,“他倒是早就知道关建华被杀的事,那七十万会转进他的账户也是因为关建华的死,曹燕当时挺害怕的,总说是有人在报复她,就是不肯直接把钱转回到自己账户,怕被人查。”
“现在知道关建华和曹燕都被杀了,刘焉这家伙就想着赶紧进监狱保命呢。”
想着进监狱保命?看来刘焉很肯定凶手的杀人动机。
“跟踪过袁满的人有几个?”
“几个?”秦维愣了一下,“就关建华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