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就站起来。”苏闲的语气不冷不热。钟云从有心无力:“那一时半会儿也站不起来……”
项羽还是有那么一点愧疚的,伸出手又要去拎钟云从的后领:“得了,哥儿们帮你一把……”
钟云从心脏病都要发作了,这位魔王的力道他真的吃不消,再来一回他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好在有人拦住了项羽:“行了,我来吧。”
钟云从就这样不情不愿却又毫无反抗能力地被苏闲架了起来,他此刻接近瘫痪状态,不得不整个人倚靠在他身上。
“我也不想麻烦你来着,可这会儿不是没办法吗。”虽然苏闲此刻充当着他的人形拐杖,但也挡不住他不肯消停的嘴,“对了,那什么,你的名字是哪个字来着?贤惠的贤还是琴弦的弦?还是讨人嫌的嫌?”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力气说这么多,总之,就是想说话。
他第一次跟这个刻薄的家伙离得这么近,本以为会很不自在,但事实上并没有,苏闲身上带着清冽的冰雪气息,沁凉地往他鼻子里钻。
还挺好闻的,他在心里说。
苏闲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喋喋不休,冷不丁地插了一句:“是闲人的闲。”
钟云从没反应过来:“啊?”
“所以我这个人喜欢清闲,讨厌麻烦。”苏闲笑里藏刀,“你要是再啰里啰唆,我就把你丢到雷区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钟云从闭上嘴了。
而让他噤若寒蝉的那片雷区,他们过得很轻松,完全超出他的想象——这次的关键人物是冰女,她脱下了一只手套,俯下身,手掌与地面接触。几秒之后,那长宽都超过10米的雷区上竟然结了一层至少有半米厚的冰,而他们就这样踩在冰层上,如履平地一般走过去了。
直到冰女戴回手套,钟云从还处于咋舌的状态。
蹚过雷区之后,他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了,没承想,走过几十米,又有障碍物。
这一次是一道由混凝土铸就的围墙,看起来要比铁丝围栏坚固许多,目测高度超过五米,厚度超过半米,至于长度,纵目望去,竟然看不到尽头。
“这是第六道防线。”苏闲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我们把它称为‘隔离墙’,跨过去之后,就是西城区了。”
“铁栅栏、巡逻哨、壕沟、电网、雷区、隔离墙,”钟云从一面盘点一面觉着头痛,“是为了防止那边的怪物过来吗?”
“不然呢?”苏闲指着远处另一个隐隐约约透着亮光的瞭望塔,“像这样的巡逻哨,每隔10千米就有一个,隔离墙总长123。6千米,巡逻哨有12个,而其中只有3处设有通道。”
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你们的安防还是挺到位的,我之前还以为……咳咳,不管怎么样,毕竟那边都是那么危险的怪物,必须得关好啊。”
苏闲看了他一眼,忽然侧过身,抬了抬下巴:“那座高塔,看到了吧?”
钟云从顺着他的指引望去,一眼就见到了那座孤峰突起的高塔,由于它的高度,无论在城市哪个角落,都触目可及。
“那其实也是一座瞭望塔,因为太高,站在上头好像伸手就能摘到星星,所以人们管它叫星塔。”
钟云从困惑地看着苏闲,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说起星塔。
“可惜星塔再高,在上边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象。”苏闲的目光则一直停留在星塔的塔尖上,他的语气很平淡,“因为在‘孤岛’的外围,有一道比你方才所见的还要严密的封锁线,里里外外总共15层。而我们这些人,就被这样关着,永远出不去。”
钟云从浑身一震,毫无征兆地,他的“白日梦”又发作了。
他目之所及分明是苏闲带着几分沉郁的侧脸,可他的右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凛冽的塔尖。
虽然心理上没有掀起大的波澜,但他还是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右眼,动作幅度有些大,让苏闲为之侧目。
“怎么了?”钟云从听到他在问,于是缓缓松开手,眨了眨眼,那凭空出现的画面已经消失不见了。
“风吹到眼睛里了。”他不想让自己的隐疾被人发现,用一个老土的理由搪塞过去了。如他所料,苏闲只是随口一问,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那就继续向前吧。”他带着钟云从加快了脚步,他们已经落后于项羽和冰女一段距离了。
但钟云从的心情却有几分沉重,他有些后悔自己发表的那番轻率言论——怪物们被围在西城,苏闲他们也同样被困在“孤岛”,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地方之后,似乎就多了个把天聊死的技能,其实他很想问问他们为什么出不去,但直觉告诉他,再问下去就不是被训而是被打了。
不过原因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就比如他身边这三个人,要是他们的本事在世人面前一现,估计等待他们的就是被绑起来研究,就像那位张既白医生一直想对他做的那样。
钟云从个人觉得,他们这种异于常人的家伙确实是自成一圈比较好,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