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钟云从摇摇头,叹了口气,“但他们都说,和盈盈的母亲有关。”
这一变故让病床无法再挽留它的病人,苏治安官让医嘱左耳进右耳出的同时,还试图拉医生本人下水:“医生,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帮忙检查下尸体。”
张既白摊了摊手,未置一词,倒是钟云从提醒了一句:“把衣服给换了吧,上边都是血迹。”
苏闲伸手接过衣服,叹了口气:“那好,稍等一下,我先换个衣服。”
他背过身去,看动作应该是在解扣子,单手还挺利索,很快脱了一边,露出了一侧的肩膀。
不过正对着灯光,衬衣的面料变得有些透,还是能隐隐约约窥见他收紧的腰线。
这线条,很符合钟云从的审美,他眼角的余光悄然掠过。
苏闲在他另一条受伤的胳膊那里遭遇了挫折,摆弄了半天也没能抬起手脱下另一只袖子。
他无可奈何地开口求助:“张既白,过来帮我一把。”
饭后一杯茶,胜似活神仙的张既白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没空。”
钟云从轻咳两声,举起了手:“我有空,我可以帮忙。”
苏闲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钟云从小心翼翼地把苏闲受伤的手臂套进衣袖里,而后便退开了,绝不占一点便宜。
临行前,苏闲忽然抽了两下鼻子,而后拉着医生,讨好地笑道:“我鼻炎好像又有复发的迹象了,赶紧给我弄点药。”
张既白不耐烦地斜了这个事多的家伙一眼,又指了指目不斜视的钟云从:“好,他的事告一段落,我们之间的债务重新开始计算。”
深受鼻炎折磨的苏闲堪比犯了瘾的瘾君子,捂着鼻子狼狈不堪地伸出手:“没问题,您想怎么算就怎么算,利滚利都行!”
钟云从没见过这冷硬又骄傲的家伙这副模样,又被他迫不及待地往鼻腔里喷药的猴急样逗乐了,憋不住笑出声。
已经过了晚饭的点,路上的行人愈发寥落,他们三人行的队伍便显得格外壮观。
“你已经看过尸体了?”苏闲看着通风报信的人,目中的重重疑云在夜色中也掩盖不了,“什么情况?”
钟云从瞧瞧他,又瞅瞅另一边的张既白,话中有话:“我‘接触’过了。”
苏闲心领神会:“哦?那你‘看到’了吗?”
关于钟云从突然冒出来的异能,他们默契地保持了一致,让这件事成为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因此,当着张既白的面,谁都没有把话说穿。
只是这一回钟云从的回答令苏闲失望了,他摇摇头:“没有。但我知道胖大婶是怎么死的……她被人刺破了颈动脉,大量失血导致死亡。除此之外,她的舌头也被割掉了。”
苏闲与张既白对视一眼,后者展颜一笑:“尸体的情况挺清楚了,我觉得我可以不用去了。”
苏闲铁面无私:“休想偷懒!一起过去吧,说不定作案的是个异能者呢。
我现在伤着,万一有什么事,你也能帮我一把。”
张既白抗议:“我可是医生,职业是救死扶伤。”
钟云从忍不住揶揄:“您这个时候终于想起了医生的职责吗?”
苏闲则睨视着钟云从,没好气地发着牢骚:“难道你要我指望他?”
张既白看了一眼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钟云从,那眼神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嘲讽,终于大发慈悲地点了下头:“那好吧。”
钟云从无奈一笑。
插科打诨完毕,他继续向苏治安官汇报了解到的信息:“是这样的,我听围观的邻居们说,早上胖婶和苗女士有过一场争执,而且动静还不小。”
苏闲略略点头,这件事盈盈到诊所取药的时候也提过,他还记得,两个女人在大动干戈的时候,苗女士咬破了对手的鼻子。
“除了咬鼻子之外,苗女士好像还对胖婶放过狠话。”钟云从皱皱眉,“似乎宣称要杀了她。”
“在她发出威胁的当天,胖婶就被杀了。”苏闲眉头紧锁,“确实有嫌疑。”
“还有就是……”钟云从欲言又止,苏闲听出他的语气有些异样,催促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