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管局可真会**人啊。”姜岂言揶揄了一句之后,手一挥,“把他也带回去。”
钟云从心情复杂,却也老老实实地就范,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结果也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不管怎么样,先回城再说吧。
只是,小桃……
小桃在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话中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自始至终低垂着头,未发一言,姜岂言甚至都没看清过她的脸。
钟云从是很赞赏这种做法的,正绞尽脑汁想帮她找一个逃脱的计策,却不料姜岂言的一个手下多嘴多舌,指着那惶惶不安的女孩问道:“队长,那她呢?”
姜岂言心不在焉地瞟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一起带走。”
钟云从刚想抗议就被人锁上了手铐,纠察队的人推推搡搡地赶着他往外走。
命途多舛的二人组就这么被打包塞进了纠察队的车里,这回他们总共开了两辆车来,一辆在前头开路,另一辆则是姜岂言乘坐的。
当然,三位嫌疑人也都与他同乘一辆。
钟云从和小桃都很乖地未出一声,唯有那莫老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个不停,中心意思就是问候姜岂言祖宗十八代。姜岂言挑挑眉,直接把手枪顶在那货的脑袋上:“你要是再不闭嘴,就永远都没说话的机会了。”
莫老三这种人,最惜命,在子弹面前,他那点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老老实实地选择了当哑巴。
姜岂言似乎有些疲惫,按了下眉心,便靠在椅背上假寐起来。钟云从和小桃一左一右分坐在他两侧,而莫老板则被安置在副驾驶座上。
山区的路面崎岖不平,遍布着碎石块,汽车速度快不起来,一路颠簸,车窗上蒙着一层薄雾般的黄尘,视野受阻得厉害。
他在晕眩和反胃的双重折磨下昏昏欲睡,可这种蒙昧混沌的状态没有维持太久,汽车突兀地震动了一下,惊动了所有的乘客。
然而有资格发脾气的就那么一位,姜岂言怒形于色:“怎么回事?”
负责驾车的队员战战兢兢地答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轧到大块石头了。”
姜岂言想观察一下情况,却发现车窗外一片模糊,他拧起眉头,正欲摇下车窗,却听到了一声枪响。
子弹从暗处飞来,毫厘不差地嵌入了驾驶员的眉心,姜岂言心道不好,拔出手枪,却来不及上膛——汽车失去控制,狠狠地撞上了前方的车辆。
姜岂言猝不及防,额头重重地磕在前座的椅背上,鲜血蜿蜒而下,漫过他的眼睛,他勃然大怒,第一时间找最有报复嫌疑的家伙算账:“莫老三!是不是你的人……”
他话音未落,却已经有了答案——又一记冷枪乍现,直接打穿了莫老三的太阳穴,姜岂言偏头避开横飞的血浆,自言自语:“不是他,那究竟是什么人?”
歪倒在车窗上的钟云从在一片尘土飞扬中窥见了黑袍一角,他的脑仁突突地疼起来。
这熟悉的装束……是“暗影”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暮色四合,参天的树木掩盖了本就微弱的天光,夜风在树杈间穿梭,枯叶在枝头哗哗作响。
寒冷和黑暗一起席卷而来,钟云从不由得蜷缩了起来,他的后背抵在坚硬的石壁上,硌得脊柱隐隐作痛。
这个山洞大概是某种冬眠动物的废巢,除了碎石和草屑之外还泛着一股子腥臭,钟云从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洞穴深处堆积着几坨风干的粪便,想来这就是异味的来源了。
他颇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说呢,前任主人还是比较有公德心的,至少没有拉得到处都是。
他守在洞口,冷风一个劲儿地往他领口里灌,他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战。
“冷吗?”细弱的声音响了起来。钟云从回头看了一眼,满面瘢痕的女孩正在脱外衣,他扫过她面上的血痕,立时出声阻止:“你穿着,我不冷。”
小桃恍若未闻,小心翼翼地脱下了身上的那件男款大衣,视线停留在袖口处,话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好像不小心掉了一颗扣子……”
她说着便走到他身边,要把衣服往他身上盖。钟云从瞅着她身上那件单薄破旧的白裙,袖子上还破了洞,瓷白的肌肤露了出来,他按住了女孩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