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钟云从和小桃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他们并不那么相信姜岂言,可他的说法他们也无法反驳。
“你真的放了他们吗?”钟云从狐疑地审视着他。
姜岂言冷冰冰地看回来:“你这么问的话,是不是很想去纠察队的拘留室检查一番啊?”
“吵死了!”张既白从里间走出来,脸色阴得吓人,“我这里不是你们啰唆的地方,病好了就都给我滚出去!”
钟云从和小桃登时不敢作声了,姜岂言却并不买他的账。
“真够威风的。”他不冷不热地开口,“张医生治病救人的水平一般般,吓唬人的本事倒是挺不错的。”
“是啊。”张既白竟然侧过脸冲他笑了笑,“很适合进你们纠察队……怎么,姜队长要招揽我吗?”
门外听壁脚的苏闲,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心想这张医生的嘴也够毒的。
姜岂言被张既白嘲讽了一通,居然还是笑脸相迎:“那张医生有意吗?若是你能加入,可是我的荣幸。”
张既白重新把精力放回到他的药剂上:“多谢了,不过我张既白还不至于沦落到去你手下讨生活。真有那一天的话,苏闲也会阻止我的,那家伙觊觎我好久了。”
“头儿,您居然要和我抢男人?!”“贵宾犬”大惊失色,苏闲面无表情,连个白眼都懒得给她。
姜岂言冷笑一声:“得了吧,别拿苏闲来压我,在级别上,他比我还低一阶,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姜岂言,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挨过的那些揍?苏闲暗暗冷笑。
张既白回以嘲讽:“哦?那你要不要试着和他打上一架?”
“这世上除了暴力之外还有很多解决问题的方法。”姜岂言微微一笑,语气里的威胁让人无法忽视,“比如,我回去随便签署一道命令,你这诊所明天就会被查封。”
“是吗?”张既白语带讥诮,“那就麻烦您赶紧离开我这间破诊所,回去签署查封命令,怎么样?”
一旁的钟云从咧了咧嘴,看这两位水火不容的阵仗,激烈得仿佛随时都会掀开屋顶干一场,这要说没仇没怨谁信啊?
姜岂言恼羞成怒:“要不是苏闲那浑蛋把我塞到这儿,我一时半会儿又走不动道,你以为我爱待在你这庸医的破地方吗?”
当初就不应该救他这条白眼狼的,屋外的苏闲心想。
“这样啊,”屋子里的张既白皮笑肉不笑地提起嘴角,“那我现在把您扔出去,免得我这庸医继续耽误您的病情,您没意见吧?”
姜岂言亦是笑里藏刀:“行啊,那你这诊所也别想开到天亮了……”
“哥哥。”
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突兀地在门外响起,中断了这场硝烟弥漫的唇枪舌剑,也让屋子外的苏闲等人吃了一惊。
“你是……”轮椅上的年轻女子也注意到了那两个伏在墙壁上偷听的家伙,“苏闲哥哥?”
苏闲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姑娘:“你是……楚楚?好些年不见了,你长大好多,我都快认不出了。”
名为楚楚的女孩莞尔一笑:“是好久不见了。我这些年一直在住院呢……”
“楚楚!”姜岂言焦急的声音传出来。
楚楚吐吐舌:“哥哥在叫我,我先进去了,晚点再跟苏闲哥哥聊。”
“好,你进去吧。”
一个高大的男子推着轮椅从他们身边经过,“贵宾犬”凑到苏闲身边,好奇地打听道:“这姑娘是?”
苏闲望着他们的背影:“姜岂言的妹妹。”
屋子里的硝烟算是散尽了,包括钟云从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诊所门前。
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孩出现在光影交界处,双瞳剪水,却一脸焦急。她的目光落在姜岂言身上,带着些许责备:“哥哥,张医生救了你,你怎么能这个态度呢?”
姜岂言从震惊中缓过来,拔掉了手腕上的针管,拖着病体就要下床,小桃见状,连忙扶了他一把,他似乎有些失措:“楚楚,你怎么过来了?”
他的神情瞬间冷峻起来,凌厉的眼神落在推着轮椅的那个人身上:“谁让你带她出来的?”
钟云从无声地叹了口气,原来这就是姜岂言那个病弱的妹妹,看来传言不虚,这姑娘同她哥哥一般,貌美如花,可是形销骨立,气色极差。更令人叹惜的是,她无法独立行走,人是坐在轮椅上的。
推着轮椅的是个年轻男子,看样子也就二十上下,身着灰黑色制服,想来也是姜岂言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