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从彻底放弃了盲目搜寻的方法,因为他知道这样是找不到的。
冷静下来之后,他的直觉告诉他,他那枚肩章恐怕不是掉了那么简单。
因为仔细一想,这种事是有迹可循的,譬如,食堂里那两个不翼而飞的馒头。
当时整个食堂都乱糟糟的,被人偷了两个馒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钟云从从来没想过,对方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就算是到了这时候,他还是想不通,他究竟是得罪了谁,对方至于这样整他吗?
理清思路,有了头绪之后,他就有了应对之法。
在所有学员都完成了负重3000米的跑步之后,钟云从瞅着休整的空当,跑过去找路远。
“你要借我的肩章?”路远诧异地反问,不由自主地瞄了阴沉沉的教官一眼,语气里明显透出了迟疑。
钟云从见状,连忙开口:“你放心,我只是借用一下,很快就会还你!”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的。”
他说了这话之后,路远略有些赧然:“知道了,我借给你。”
他说着便摘下了一侧的肩章递给他,钟云从接过,感激地一笑:“多谢你了!”
钟云从谢过路远之后,便把肩章往肩上一扣,径直往教官的方向走去了。
路远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金虎晃晃悠悠地溜达了过来,把胳膊往路远肩上一搭,开始说风凉话:“你说你是不是傻?就这么把肩章给人了,现在好了,他拿着肩章跟教官说他找着了,那你不就没法参加训练了?”
路远摇摇头,低声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瞧见钟云从走到教官面前,指着肩章说了些什么,随后教官一点头,钟云从顿时喜笑颜开,大声嚷嚷了起来:“太好了,我终于找到肩章了,可以参加训练了!”
金虎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你还说呢,人家还真干出来了!”
路远一张脸变得煞白。
而钟云从不仅骗了路远的肩章,换回了训练的机会,甚至还扬扬得意地到处夸耀,说自己是如何辛苦地找回了肩章。
金虎乐不可支地拍着路远的肩,笑得前仰后合,路远慢慢地垂下了头。
“去要回来啊!你咋这么没用?”金虎正数落着路远的时候,冷不丁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了钟云从的惊呼声:“怎么又不见了!”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钟云从一侧的肩膀上空空如也,失而复得的肩章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教官也被学员们的喧哗声吸引,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钟云从叹气:“我的肩章又丢了……不过这次我很确定,并非我粗心大意,而是有人用一双妙手,悄无声息地顺走的。”
“我不管你是怎么弄没的,”教官并不为所动,“找不回来,就没资格参加训练。”
“那如果我找回来了呢?”钟云从挑挑眉。教官傲慢地提了下嘴角:“先等你找回来再说吧。”
“我马上就能找回来。”他微微一笑,又问了一句,“对了,把那个偷东西的家伙找出来之后,您会惩罚他吧?”
教官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你要是能找出来,自然有处罚等着他。”
“好!”钟云从眼带笑意,转向那些休整的学员们,“那就麻烦您让所有人集合列队,并且把两只手都伸出来。”
教官眉梢微动,嗤之以鼻:“你该不会以为那个人会主动交出来吧?”
“当然不会。”钟云从摇头,旋即却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可由不得他。”
教官瞟了他一眼,下了命令:“全员集合!”
尖锐的哨声之后,一个整齐的方阵在他们面前陈列。
横眉冷眼的教官厉声喝道:“伸出你们的手!”
众学员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但在威压之下,纷纷依言照做。
钟云从见有些人只伸了一只手,连忙轻声催促教官:“两只手。”
教官瞪了他一眼之后,又吼了一声:“两只手都给我伸出来!”
他的大嗓门真的有提神醒脑之效,学员们浑身一凛,乖乖地伸出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