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属怯生生地往他身边凑:“好黑啊,有点怕……”
苏闲不理他,认认真真地观察着试剂的反应,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但试剂并没有发光。
“卧室里没有血迹。”他干脆利落地出了卧室,往厨房走去,结果是一样的。
这一回,小张率先走进了卫生间,他兴致勃勃地从苏闲那里要来了喷雾瓶:“头儿,让我试试吧?”
苏闲没有异议,把试剂递给了他,还帮忙拉上了浴室的窗帘。
小张喷了几下之后,忐忑不安地等着结果,没想到那些试剂居然真的发光了!
“这里果然是……”他一声恐惧的尖叫才冒了个头就被苏闲打断了:“好了,别大惊小怪的,这种试剂不只对血液有反应,碰到排泄物的时候也会有。
你仔细观察,”他指着便池,“发光的范围只局限于便池,而且范围很小。要是这里真是第一现场,凶手在这里杀人分尸,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血迹?”
他说完拉开了窗帘,光明重现,他的下属尴尬地揉着鼻头:“呃……那可能是对方上完厕所忘记冲了。”
“大概吧。”苏闲有些失望,把瓶子放回口袋,“看来这里只是个‘中转站’,不是杀人现场。”
虽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但并不意味着林雪的杀人嫌疑就此被排除。
临走之前,苏闲忽然又回到林雪的卧室搜寻了一番,小张也帮着翻箱倒柜,最后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照片。
“头儿!”小张献宝似的递过照片,“您看看,这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那个叫林雪的?说不定是很重要的线索呢!”
苏闲接过一看,一时间有些无语,那分明是两个小孩的合照——照片上的女孩五官轮廓里倒是有几分林雪的影子,结合照片的陈旧程度看,应该是她少年时期拍的。
而她身边站着的是个男孩,矮小瘦弱,半低着头,看不清脸。
少年和少女站在一棵树下,大概是冬季,那棵树枝丫交错,叶子都掉光了,就剩一根光秃秃的树干,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苏闲看了几眼,没瞧出什么玄机,又翻过去看了看,照片背面干干净净的,也没留下字迹。
他面色如常,顺手把照片放进外衣口袋里,拍拍小张的肩:“这里没什么线索,咱们走吧。”
他们走出林雪的屋子,结果刚一出门就撞到一个透过门缝窥视他们的人,对方在被发现之后立刻关上了门。
小张的耳朵动了一下,告诉苏闲:“里头只有一个男人。”
苏闲走过去,敲响了对面的门。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苏闲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我只是想打听个人。”
片刻之后,合上的门,重新打开了。
凌晨,尖锐刺耳的哨声准时传来,钟云从反射性地睁开眼,一骨碌翻身下床,结果不小心和刚从上铺爬下来的路远撞了个满怀。他摸着额头连连道歉,结果对方比他还诚惶诚恐,他不禁失笑:“行了,咱俩别客气了,赶紧穿衣服洗漱吧,要是迟到了又要挨罚了。”
一捧冰水泼到脸上,那点残留的惺忪睡意立马烟消云散,钟云从打了个寒噤,快速地洗漱完毕,又手忙脚乱地套上了训练服,这才吐掉嘴里的牙膏沫,跟着室友们争先恐后地往楼下跑。
走出宿舍,外头还是一片黑暗,不见天光,这里也没个钟表,好在这时候远远地传来了星塔的钟声。他侧耳倾听,发现钟敲响了五下,也就是说,现在是清晨5点。
刚来的头两天,他那在纸醉金迷的富裕生活里养出的懒骨头和起床气,还忍不住要发作一番,拖累了他的脚步。
在连续两天被教官拎到水龙头下“清醒”之后,他那点公子病就被降得服服帖帖了。
他甚至形成了条件反射,无论睡得多死,一听到哨声就会睁眼。
整队集合完毕之后,便是晨跑,熟悉的负重3000米,钟云从也从最初的跑完一圈就想吐,进步到如今跑完还能面不改色地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