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从面如纸色,却摇头:“我坐着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苏闲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固执地往椅子那里挪。
苏闲摇摇头,最后还是随着他的心意,扶着他坐下。
“你去跟任杰说一声吧。”钟云从满脸疲态,眼睛却挺亮,“耽搁了这么久,他在外边等着,估计等得很心急。”
“哼,就算让他再等几个小时又怎么样?”苏闲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往门边走去了,钟云从不由一笑,真是嘴硬心软。
苏闲出了门,说了几句之后,很快又回来了。
“走吧。”他径直来到钟云从面前,“我送你回去。”
钟云从一脸讶色:“回哪啊?”
“医务室啊。”
他们出去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外头那些人还在。
苏闲有点意外,他刚才出来的时候,明确说明除了项羽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走了,却没一个听话的。
钟云从也就慢了一步,一出门就和任杰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他心下纳闷,冯小山也就罢了,这家伙怎么也还在?
“钟云从!你没事吧?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冯小山急不可耐地蹿到他身边,“那个苏长官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钟云从一时语塞,下意识地瞧了苏闲一眼,只见后者脸一黑,想来听到这话心情不太好。
钟云从忍俊不禁,拍拍冯小山的肩:“我很好,别担心。苏长官他……人还不错。”说着又用余光觑他,结果这一回却只窥见他的后脑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家伙背过身去同项羽说话了。
“钟云从,”他正暗自郁闷的时候,冷不丁地听见了任杰的声音,他偏过脸,正好看见以柔悄悄推了任杰一把,而他那个室友仍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这次的事,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最后几个字简直跟蚊子叫差不多,不过看在他一张脸涨得通红的分上,钟云从也没跟他计较:“没什么,周会的伤因我而起,帮你,也是应该的。”
任杰的嘴唇颤了一下,但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以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索性推开他,自己走到钟云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他那个人不会说话,我代他向你道谢。”
钟云从慌忙制止以柔:“我说了,是应该的,我可受不起这种大礼!”
如释重负的以柔又与他说了一会儿话,过了一会儿,便与任杰一起离开了。
“咱们也走吧?”冯小山扯了他一下。钟云从的目光正围着某人打转呢,眼看苏闲他们也要走了,他高声问了一句:“那什么,项羽,你往哪儿去啊?”
刚问完,他就发现某人的脚步一滞,他暗笑:看,我可没问你啊,我问的是项羽。
项羽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哦,头儿打算去找训练营的负责人要所有异能者学员的资料……”
“我们办案的细节,可以随便跟不相干的人说吗?”苏闲冷冷地打断他。
项羽挠着头笑道:“可小钟他也不是外人嘛。”
“回去之后,给我写份书面检查,不少于2000字。”苏闲丢下这句话便自顾自地上楼去了,剩下项羽冲着钟云从皱着一张苦瓜脸:“哥哥被你坑惨了!”说完慌忙追上上司,“头儿,2000字也太多了吧?能不能少点?我认识的字加起来都不到2000啊……”
“那请你吃饭好了,就当是赔罪。”钟云从笑眯眯地耸了耸肩。
身边的冯小山一脸迷茫:“咦,你们认识吗?”
钟云从但笑不语。
在与训练营负责人交涉完毕之后,苏闲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本厚厚的名册。
“所有异能者学员的资料都在里面了。”训练营的负责人告诉他,“他们的姓名、出身,包括身体数据、异能种类都在这上头,但与时间有关的异能,就任杰一个人拥有。”
苏闲眉宇间蒙着一层阴霾,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您了。”
人高马大的负责人摆摆手:“应该的。”
就在他准备再寒暄几句送客的时候,苏闲忽然问了一句:“那个周会,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负责人听这一位倏地提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外甥,以为他那些诸如“我舅舅是这里的负责人”之类的浑话传到治安官耳朵里了,浑身一凛:“他啊,我们肯定会按照规定来处理的,绝不会徇私,您放心!”
苏闲嗯了一声,负责人正打算擦把冷汗,猛然又听到苏闲问:“我听说,他的父母是综管局的官员?”
“是的。”负责人的冷汗涔涔而下,“不过我这边不会让他们插手的。”
“是这样的。”治安官笑吟吟地对他说,“如果他们想找打伤他们儿子的人算账的话,让他们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