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既白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却转身欲走:“不好意思,我还要去照顾病人。”
“请等一下。”她刚走了两步,却忽然感到周边的空气都凝固了——那并非错觉,而是实感,她就像是被四堵看不见的墙包围其中,根本迈不动步。
“请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她的身侧不间断地有来来往往的人,却无一人注意到她的异状,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前。
她只觉得不寒而栗。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只要告诉我,”张既白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护士,沉声问道,“姜楚楚那两台手术的主刀医生是谁?”
“……是徐明医生。”
徐明?张既白并不认识这个人,而从这名护士这儿得到的信息也很有限——只知道徐明是名主攻外科的医师,从医多年,也算是资深医生了。
只是,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个徐明医生……非常危险!
不,不会错的!那起碎尸案里,死者的头颅和内脏始终找不到,许多人,包括苏闲和他,都把注意力放在头颅上,认为那是凶手为了隐藏身份、阻碍侦察所施的小伎俩。
可现在一想,或许前者只是转移视线的障眼法,后者……也就是消失的内脏,才是关键!
姜岂言!
张既白倒吸一口冷气,那家伙绝对有问题,而他居然还是这起案件的负责人之一。
他必须尽快赶回告诉苏闲才行!
此刻时候尚早,楼梯间里光线昏暗,人迹稀少,张既白行色匆匆地下楼,脚步声响彻整个中庭空间。
在他抵达一楼之时,微亮的天光影影绰绰地透了进来,他正要走出去,却忽然听到了一声猫叫。
医院里怎么会有猫?他下意识地屏着呼吸,转头望去,一只漂亮的白猫立于扶手之上,一双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在阴暗中闪闪发亮。
那个能够支配猫狗的异能者?张既白倏地想起苏闲跟他提过的嫌疑人,转身的刹那,手上已有动作。
“嘶——”一声低低的抽气声响起,下一秒,楼梯后就走出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她戴着口罩,一身医生的打扮。
张既白冷冷地睨视着她,操纵的气流化为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张医生……”女子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发声也是格外艰难,可她的眼睛里却含着笑意,“如果你还想见小桃的话……就别那么粗暴。”
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张既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女子寻到了空隙,她抬起一只手,手里握着的是一柄装了子弹的枪,扣下扳机,子弹沉闷地出膛。
鲜血汩汩流出,张既白只觉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地。
“来,吃苹果。”钟云从递了一个削好的苹果给病**的人,他后腰上的伤势并未大好,仍然只能趴着。
路远接过苹果,相当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真是……”
钟云从笑着摆手:“都是一个宿舍的,别这么客气。”
路远小小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钟云从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无奈,问道:“好吃吗?”
“很甜。”路远冲他笑了笑。
钟云从很高兴:“喜欢就多吃点。”
路远又吃了一口,随后却叹了一声。
钟云从不解:“怎么了?”
路远垂着眼,面上仍是笑着的,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惆怅:“没什么……就是想到了我妈,要是她也能吃到苹果就好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母亲的状况似乎并不好,钟云从问得谨慎:“你妈妈她……怎么了?”
“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路远苦笑了一下,“常年住院。”
钟云从听到这里,情绪也跟着低落下去:“我老妈身体也不是很好,一直都是小病不断,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说着又问道,“对了,你母亲是哪方面的问题?”
“肾病。”路远低声道,语气里忧虑重重,“很多年了,小病也积成了大病,现在……都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