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享受了十几年富太的生活,人间疾苦也应该尝尝了。
颜亿盼上车的时候,瞟了一眼一马当先的翟绪纲车队,笑着说道:“把你车挪挪,别挡道。”
翟绪纲不得不把车一辆一辆移开,就这样,颜亿盼在前面开道。翟云鸿的车跟在后面,里面坐着乔婉杭一家人,一行车就这样离开了这片钟鸣鼎食之地,奔赴未知的前程。
这个点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还很堵,外面焦急的人们胡乱地摁着催促的喇叭。
“您怎么认识她的?”翟云鸿抬起下巴,示意前面的车,问乔婉杭。
“处理云忠的事情时,她在里面协调了一下。”
“这个女人……你还是别走得太近,”翟云鸿声音低沉,“防着她点。”
“怎么了?”乔婉杭看着前面风雪中缓慢前行的红色宝马问道。
“她呢,说是二哥的忠实下属,其实呢,长袖善舞,在大哥那边也有勾连。”
“有作风问题吗?”说实话,乔婉杭第一次见她不是没往那方面想,加上这次,连这种别人不知道的出租屋她都知道,不禁有些怀疑。
“漂亮的女人嘛,男人都喜欢。”翟云鸿嗤笑一声,“不过,像她这样长得漂亮又心机很深的女人,一般男人都不敢走太近,怕被蜇了。”
“可是我看她和你二哥还很熟。”
“二哥嘛,不是一般男人。”翟云鸿摇了摇头,说了一句,然后偏头对乔婉杭说,“嫂子,有什么事情……你如果实在不清楚可以去问爸,他人在山上,心里还是有你们的。”
“真要有我们,云忠也不会死吧。”乔婉杭说完,靠着椅背,看向窗外。
翟云鸿听到这里,觉得自己话说多了,便也闭嘴了。
身后低头玩平板电脑的小儿子问道:“妈妈,我们去哪里?”
“去爸爸住的地方。”
“爸爸在那儿吗?”孩童继续低头玩着平板电脑里的游戏,懵懂地问道。
车内忽然凝固了片刻,只有游戏里的声响,乔婉杭看着前方发怔。
“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翟云鸿试着用孩子能听懂的流行说法来解释。
“他不在。”乔婉杭回答道。
“爸爸死了。”女儿阿青突然说了一句。
乔婉杭在后视镜里看着女儿,女儿嘟着嘴,故意作对一般盯着乔婉杭,似乎想等她解释。
“阿青……”乔婉杭正要说话,女儿扭头看向窗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找到复活他的办法,”孩子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用小手轻轻抚慰姐姐的背,信心满满地说,“就像高斯和迪迦一样。”
翟云鸿叹了口气。
“好,妈妈等着。”乔婉杭说道。
天已经黑了下来,这里靠近郊区,应该是开发了一段时间,周边还有超市和汽车站点,旁边的矮楼亮起了灯,前面是一大片湖,马路两边的路灯倒影在湖中浮动,光晕照射着湖边柳条,随风飘摇。
“这里……”翟云鸿脸上有些愕然。
乔婉杭打开车窗,春风拂面,她低声说道:“他居然选在了这里。”
车开过一个昏暗的马路,在路口停了下来,大车开不进去,颜亿盼下车带着乔婉杭穿过一条逼仄的小道。搬家公司的人开始往里搬东西。
门口有一位中介人员等着,见他们来了,上前说道:“业主一直在国外,租户羽先生给过我们一把备用钥匙,说转交给一位叫乔婉杭的女士,请问是您吗?”
又是羽先生,乔婉杭听到这里,心中纳罕,说道:“我是乔婉杭。”
她从中介手里接过钥匙,便把门打开,推门进入。中介人员把门廊的灯打开。
这是一个别致的小院,院子没怎么布置,地上的杂草已经长满了通向房屋的石板路,扑面而来的是清幽的草木气息。
中介说羽先生租了五年,现在还有两年半的租期,她让乔婉杭签了字以后,便离开了。
东西陆陆续续地搬了下来,放在外面的客厅里。两个孩子爬上爬下地拆东西,满是好奇地四处看着,乔婉杭谢过翟云鸿后,让他先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乔婉杭站在院子里,问颜亿盼。从中介的口中,可以猜到,这应该就是翟云忠个人租的。
“刘召告诉我的,”颜亿盼边说边摇晃了几下院子外的一扇门,门缝处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明天我找个师傅来给你们这里做做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