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公司前台的贴金字写着:黑水证券公司。
传言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另一家国际调研公司的联合股东,那家公司在国际上更为有名,专门揭露公司坏账、丑闻来做空企业而响震整个金融圈。
乔婉杭从抗议的人身边走过,被证券公司的高级顾问接待到旁边一个会议室。
他们对了几份合同和资料,讨论了几个问题,然后就开始漫长的等待。
等了快一个小时,翟云孝和翟绪纲才在门口的过道停了车,徐徐走了过来。
看到外面这番景象,翟云孝眉头一蹙,翟绪纲低着头,勾着嘴角,还颇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外面散户的惨状。
翟云孝进了办公室,看到门口的椅子上阿青的脚搭在地上晃来晃去,小松则在角落里拿着员工给的魔方在玩,办公室里有三个气球,窗台上还有两个彩色小风车,亮盈盈地闪着光,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要做公司战略决策的地方。
“弟妹怎么选这家公司?”翟云孝坐下来,刚接过人家双手奉上的现磨咖啡就问道。
“您没听过一句话吗?”乔婉杭靠近翟云孝,小声说道,“最好的镖师,就是强盗头子。”
翟云孝听完笑了起来,但看乔婉杭没什么笑意,又收起了笑容。
“你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翟云孝把咖啡杯放在一边,问道。
“大哥,你有什么建议吗?”乔婉杭姿态放低了请教道。
“来这里快两年了,我以为你想清楚了。”
“不瞒大哥,我这次真的累了,想带孩子回美国了。”乔婉杭叹息般说道。
“弟妹,你真想清楚了?”翟云孝问道。
“想没想清楚,也都是现实了,搞成这样,我能力实在有限,现在手头上也没什么现金,这个时候撤出来,很划不来。把大哥叫来,是想求大哥最后帮我一把。”乔婉杭只有这个时候才像是翟家的媳妇,面色疲惫,整个人像被社会殴打过的无知妇女。
“怎么帮?”翟云孝问道,眼里依然充满防备。
翟绪纲从进来开始,就没参与到这次谈判中,他坐在旁边,接过小松递来的魔方,低头玩着,听到这里,手也顿住了。
乔婉杭看了一眼旁边的理财顾问,理财顾问弯腰站了起来,把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我们算过,”理财顾问说道,“乔董近期如果要悄悄地抛售股票,不引起波动,需要把价格控制在这个区间。”
翟云孝看到上面是一张股价走势图,他眼里有些兴致。
“现在云威的股价因为工厂事故,一路走低,跌到了36块钱,”理财顾问继续说道,“她如果现在抛售股票,震动会更大,您是云威最大的股东,您也会受损,如果在股价涨到40的时候抛,这个价格是云威近一年的平均股价,波动范围会很小。”
“你想让我帮你托一下股价?”翟云孝的食指关节揉了揉下巴,颇为谨慎地说道。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乔婉杭一脸期待地看着翟云孝,“你们不也想要我手里的股票吗?”
“婶婶是要卖了所有的股份?”翟绪纲偏着头,一脸无辜又关切地问道。
“迟早要卖的,但不能一把卖,不然收到警告不说,董事会也会追杀我的。”
乔婉杭眼眉低垂,双手微微握拳,像走投无路的人,“这次急需要筹钱。”
翟绪纲把魔方还给了小松,手支在桌子上,认真看着翟云孝。
翟云孝沉吟数秒,说道:“弟妹,干预股价这种事,我真的做不来。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资金压力也很大,你让证券公司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那您要不帮忙,我就不走了。”乔婉杭说道,刚刚表现出来的可怜模样似乎装不下去了。
翟绪纲脸上有一丝着急,看着翟云孝。
“你要不等等也行,”翟云孝咧嘴笑了笑,“兴许过段时间也就涨上去了。”
“大哥,您真的不帮我了吗?”乔婉杭语气有些急切。
“弟妹,你早干吗去了?现在才知道回头。一年前你明明有更体面的方式离场。”翟云孝看了一眼乔婉杭,脸上带着怒其不争的悲痛。那个时候,他给她开出了很有利的条件。
说着,他站了起来,二人巴不得赶紧甩开乔婉杭一般地往外走。
“大哥……”乔婉杭眼圈发红的跟上去,“我最后有句话要问你。”
翟云孝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什么话?”
“翟家都怎么惩罚做错事的人?”乔婉杭问道。
此刻翟绪纲脸色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