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这个活动眼前这个人知情,甚至是有意安排的。
“翟太,等人?”
“等你。”
“继续讨论理想,还是别的什么?”
“讨论翟云忠,我的丈夫。”
“……”徐浩然背部僵了一下。
“我发现你这个人说什么话,都像是早有预谋,而我吧,特别不喜欢兜圈子。”
乔婉杭说完,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绘有青松的书签,放在他面前,“你的吧?”
徐浩然看着卡片,有一丝惊讶,瞳孔仿佛钻入悠长的时光隧道,搜寻有关这张书签的零星记忆,喃喃自语般问道:“有多少年了?”
“十几年吧。”乔婉杭说道。
“是啊。”徐浩然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从他保存这张书签十年,我猜你们交情匪浅。”
“我自认为是最理解他的人。”徐浩然本想将书签递还给乔婉杭,乔婉杭却没有收。
“可你们两个人的信仰完全相悖。”
“是,那又怎样呢?”
“他亲手开除了你,你十年后怎么还联系他?”
“是他联系的我。”
“好,那他和你联系以后,怎么就自杀了呢?”
“他自杀和我无关,你如果那么想知道原因,我可以把他发给我的信件,发给你看看。”徐浩然看着乔婉杭,眼神很是坦然。
乔婉杭对徐浩然这么快答应感到一丝诧异。
“不过,翟太,”徐浩然冷冷一笑,“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他找的人是我,你想过自己的原因吗?”
乔婉杭听到这里,瞳孔一凝,神色极为难看。
“书签是我送给他的,既然他留着,就是他的遗物,你好好保存。”徐浩然说完,把书签放到了乔婉杭手里,转身上了早已开过来等在一边的车上。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程远刚挟制了自己的妻子。
电梯下到地下一层,开门后,二人出了电梯,四周又冷又静。
程远紧箍在她肩膀的手放了下来,并且和她拉开了一步距离,侧过脸打量着她:“咱们几天没见了?都没话跟我说?”
“程远,最近事情比较多,你也忙,我……”
“一声不响地来报恩,不跟我说,怕我阻止你啊?”
颜亿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在这个空间里,她第一次感到程远身上某种压人的气势。
“我说怎么你一来工程院,就让我当你的技术老师,”程远眯缝了一下眼睛,看着颜亿盼,说道,“原来早有预谋啊。”
“那都多久的事了,谁还记得。”颜亿盼沉声说道,看程远此刻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发怯,即便结婚八年,她在这桩婚姻里还是谈不上多自信,从婆家的不认可,到和程远不时陷入冷战的局面,她擅长处理各种公司事务,但家庭事务上,她始终是个生手。